雖然己經調離了市局，但秦守仁的勢力依然不容小覷。
畢竟他在東江市局任職了將近十五年，從副所長到所長，又到副局，也算是一步步升上來的。
所以雖然他人不在了，但對市局的影響力還在。
今天不到西點，秦守仁就下了班。
吹著口哨，準備赴約。
東江大酒店，本地人私下叫它“天上人間”。
這名字是怎麼來的，說法不一。
有人說是因為頂樓的裝潢金光燦燦像天宮，有人說是裡面的消費高到普通人只能遠遠看一眼。
但真正在這座城市裡待過幾年的本地人知道，這個名字跟裝潢沒關係——它是因為裡面藏著的東西，是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會在白天見到的那一面。
地下賭場、三層包廂裡的特殊服務、賭桌上放出去的高利貸、被逼著簽下的欠條，這些東西在東江大酒店的地下兩層和地上三層之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賭客輸光了，借；借了還不起，被拉到辦公室談判；
談不攏的，家裡人會被帶過來。女兒抵債，妻子抵債，房子抵債，什麼都抵。
而東江大酒店的老闆，叫何西海，也是東江人。
他還有另一層身份，那就是秦守仁的拜把子兄弟。
為什麼東江大酒店屹立這麼多年不倒？
全靠他這個結拜兄弟的暗中幫助。
而二人私下的利益往來也不是個小數字。
何西海坐在二樓辦公室的皮椅上，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深色西裝，裡面是一件印著大logo的短袖，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手腕上一塊金勞在燈下反著厚實的亮光。
他面前的地上跪著一個消瘦的中年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雙手撐在地面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得首不起腰來。
他旁邊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扎著馬尾辮，校服還沒換下來，校服外套的拉鍊拉到領口，手指攥著衣襬的邊緣，指節泛白。
何西海低頭看著那個中年人，陰沉著臉說道：“你在我賭場輸的那些錢，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利息還在滾，你自己算算。”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中年人，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少女身上，“你女兒我收下了，在東江大酒店上班，什麼時候還清了，什麼時候走。”
少女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滿臉驚恐。
而他的父親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海哥，我女兒才十六歲……”
何西海身後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小弟接了一句：“十六歲怎麼了？上個月還有比她更小的，不也來上班了？”
另一個人笑著補了一句：“真別說，就一個字——潤。”
男人們的淫笑聲充斥在房間內。
中年人猛地抬起頭，跪著爬了兩步，伸手去抓何西海的褲腳：“海爺，我只欠你兩萬，己經還了十萬，房子也被收走了……求求你，給我女兒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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