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不會缺席，但那都是後話了。
這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就在東江市戒嚴的第二天，事情鬧得最大的時候，那個戴鴨舌帽的人正蹲在一棟廢棄廠房的三樓角落裡。
他掏出行動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西聲，對面接了。
“紅姐。”
“阿布？”電話那頭是個沙啞的女聲，“事情辦好了？”
阿布說道：“辦好了，但事情有些意外，我被困在這裡了......”
紅姐沉默了下，隨後問道：“又感情用事了？”
阿布自嘲一笑：“本來我會更穩妥的解決掉他們，但沒辦法，那個女孩才十六歲......”
他把事情原委簡單說了一下。
“行了。”紅姐打斷他，“你就是這樣，心太軟。我說過多少次，幹這行不能動情緒。”
阿布沒吭聲。
他確實動情緒了。
他本來應該等到秦守仁落單再動手，但他在二樓走廊裡聽到了那個女孩的哭聲，那哭聲太絕望了，像一隻被踩住脖子的幼鳥在撲騰。
他沒忍住。
“紅姐，”他說，“我不會連累僱主的。你幫我遞句話就行——我現在出不去，全城戒嚴了。僱主那邊要是方便，給我條路；不方便，我自己想辦法。”
紅姐沉默了幾秒。“你等我電話。”
掛了電話，紅姐捏著電話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撥了出去。
“老闆娘？”對面接得很快，“事情辦妥了？”
“辦妥了。”紅姐說，“人己經沒了，死透了。”
“好！到底是專業的，尾款我安排人送過去。”
“但是——”紅姐咬了咬牙，“我的人被困在東江了。全城戒嚴，他出不來。”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你什麼意思？要我撈人？”
“他想辦法自己走，但需要一條路。水路的門路您有沒有？”
對面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點。
隨後說道：“你等我訊息。”
與此同時，茶室裡茶香嫋嫋。
陳默端著茶杯，聽老鼠強把經過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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