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臉上的笑意慢慢涼下去。
他偏過頭看著李文斌：“李sir，我過來是不想我的兄弟跟你們差人起衝突。但這不意味著我願意被人拿槍指著。”
李文斌的眉頭擰了一下，跨出一步攔在門口，嗓音壓得很沉：“都把槍放下！這裡是差館，還怕他跑了不成！”
O記的下屬率先放下了槍口，但走廊右側那大半圈人紋絲不動。
那些人穿著同樣的制服，但胸前的徽章和眼神都透著一股冷硬的距離感——不是O記的人，不是西九龍的人。
人群后面傳來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響。
三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金髮碧眼、輪廓分明，說著一口流利的粵語，尾音卻帶著改不掉的捲舌調。
“陳默陳先生，我是政治部的，你可以叫我皮特。現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參與危害港城安全的活動，被捕了。”
他微微歪了下頭，身後兩個人上前一步，手裡己經亮出了銬子。
陳默看著皮特三秒，看了眼西周還舉起的槍口，緩緩說道：“行啊，我都己經在你們警局了。怎麼？你們英國人就這點膽子？”
皮特聳了聳肩，說道：“陳先生，你太危險了。我們只能這樣......”
皮特的話沒有說完，只見陳默嘴角微微牽了一下，然後動了。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灰藍色的影子從門口閃出去。
七步距離，兩步跨完，當中兩個持槍的警員甚至來不及抬臂阻攔。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陳默的右手己經掐在了皮特的脖子上，五根手指嵌進那個洋人西裝領口以上的皮膚裡，力氣不算大，但足夠讓皮特的臉迅速漲紅。
“鬆手！不然開槍了！”有人喊。
陳默連頭都沒轉，只是朝說話那個方向瞥了一眼，手上又加了兩分力。
皮特的呼吸開始粗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兩隻手扒在陳默手背上，指頭掰不動分毫。
“你們試試。”陳默的聲音不高，“最好打我的頭，你們可以賭我死之前有沒有力氣掐斷他的脖子。”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槍管輕微晃動時的金屬摩擦聲。
李文斌衝上前兩步站在兩者之間，舉起兩隻手：“陳默，鬆手！我來解決！”
陳默沒有立刻鬆開。
他的視線越過皮特漲紅的臉，落在走廊更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O記的人群后面，是李賢。
此刻的李賢臉上全是焦急，拼命對自己使眼色，搖頭。
陳默緩緩鬆開了手。
皮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被身後兩個西裝同事扶住，捂著脖子大口喘氣。
李文斌對著那些仍然舉著槍的警員吼了一句：“我讓你們放下槍！聽不見嗎？”
幾秒的僵持之後，槍口終於緩緩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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