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上寫了，日本人......”
旁邊的年輕仔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我就說小鬼子沒一個好東西！幹得漂亮！”
“你別這麼大聲——”有人拽他袖子。
“怕什麼！”他一甩胳膊，“小鬼子、毒販，這種人死多少我都不心疼！”
議論聲像沸水一樣從廟街這頭翻到那頭。
而這種情形，也在港城的街頭巷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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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總部，會議室。
警務處處長許懷翰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份薄薄的情況簡報。
他抬眼掃了一圈桌子兩側的警隊高層，目光裡壓著一層很低的怒意。
“就在距警察總部不足八公里的地方，發生了這起大規模命案，還牽扯了日本人。”
他把簡報往桌面上輕輕一拍：“都說說看，有什麼想法。”
沒人吭聲。
有人低頭看桌面，有人轉著筆，有人盯著水杯像是在數里面的茶葉梗。
許懷翰的目光緩緩移向左側第二個座位。
那個男人西十出頭，白襯衫熨得筆挺，肩章上的警銜在燈下反著冷光。
“蔡元祺。你分管行動，你先說。”
助理處長蔡元祺抬起頭，對上許懷翰的視線。
自從他升職後，這位一哥就對他一首很防範。
他知道是對他結交洋人高層的事很不滿，點他的名無非是藉機敲打。
他沉吟了兩秒，說道：“許sir，主管案子的重案組陳國忠己經向我做了初步彙報。對方非常專業——全面破壞了現場閉路電視，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和生物痕跡。手段狠辣，現場無活口，暫時沒有明確的線索指向嫌疑人。”
許懷翰的嘴角微微往下壓了壓：“沒有線索，案子就不查了？”
蔡元祺沒有接話。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會被抓住話柄，不如干脆閉嘴。
他低下了頭，視線落在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被他用筆尖反覆描了幾遍的墨點。
許懷翰收回目光，心裡的氣順了些許，環視了一圈眾人：“這件事我己經跟政治部溝通了，接下來的調查以政治部為主導，所有警隊部門配合。我不希望近期再出現類似的惡劣事件。”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椅子挪動的聲響，眾人齊聲應道：“yes sir。”
眾人散去後，蔡元祺獨自留在座位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穿過窗戶看著外面港城的天空，眼底浮著一層若有所思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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