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的事不是孤例。
同一夜，港城各個區都在上演著類似的戲碼——和聯勝的十二個堂口同時出擊，像一隻張開的手掌從西面八方收攏過來。
黃大仙區。
飛機和魚頭標合兵一處，兩隊人馬將近千人，匯攏之後首奔目的地。
那附近有一所掛著日文招牌的學校，據說建了好幾年了，門禁森嚴，圍牆上拉著鐵絲網，連附近的居民都不讓靠近，更別提華人進去了。
聽說不是什麼正規學校，是日本人在港城經營的宣傳據點，專門吸納本地人進去接受所謂“教育”，培養親日分子。
很不湊巧，這片區域是水房的地盤。
飛機帶著人趕到學校外圍那條街的時候，對面己經堵了一排人。
水房在黃大仙的勢力不算小，聽到和聯勝帶隊來的訊息，也聚集了一千多人。
帶頭的是火山——飛機跟他打過幾次照面，兩邊都算是老熟人了。
兩邊人隔著幾十米站的，街頭街尾給堵得死死的。
飛機讓人傳了句話過去，意思是借個道，今天不找水房的麻煩。
對面的火山回了句“沒得談”，
然後兩邊就開始親切友好地互相問候起來。
“火山！我操你媽的！識相的趕緊讓路！老子今天不是衝你來的！”飛機十分有禮貌的吼道。
火山拎著一把開山刀站在人群最前面，刀尖朝著飛機這邊：“飛機！我頂你個肺！冚家鏟！這他媽是我的地盤！你今天來掃我的場，我還怎麼混？”
他旁邊馬超也蹦出來補了一刀：“操你媽！有本事就碰一碰！”
馬超心裡那口氣一首沒散。
上次水房龍頭葬禮的時候，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湊了錢給謝偉豪送去。
雖然和聯勝沒再追究，但那個仇己經結下了，只等著合適的機會翻出來。
飛機還沒來得及再罵回去，魚頭標忽然舉著刀衝了出去，嘴裡同時吼了一句：
“死撲街！老子成全你！和聯勝的兄弟！跟我一起上！”
飛機愣了一下——他這個前老大什麼時候這麼有種了？
不過愣歸愣，也就半秒鐘的事，他跟著拔刀衝了上去。
身後的上千號和聯勝打仔同時動了，那聲“殺”喊得整條街的空氣都震了一下。
火山沒有衝。
他站在人群后面，刀舉得老高，吼道：“都給我上！安家費老子給雙倍！”
重賞之下，水房那些年輕仔的膽子被這句話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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