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偏頭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淺色西裝、身材高瘦的年輕人，手握著一把開山刀衝在最前面，身後跟著烏泱泱一大片人，人數比對面那隊至少多出一倍。
而且行進的時候保持著鬆散的陣型，一看就是有組織的。
他們一言不發地首接迎上了火山那隊援兵，抬手就砍，毫不遲疑。
兩撥援兵在街道中間打成一團。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淺色西裝那一方人更多、更年輕、更有組織，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把對面那隊人衝得七零八落，帶頭的黑T恤胖子被人一腳踹翻在地，鐵棍脫了手滾到路邊下水道邊上。
耀文和飛機隔著混戰的人群對了一眼，兩個人臉上都帶著“這是誰”的疑惑。
飛機搖了搖頭，耀文也搖了搖頭。
對面陣線後方，火山咬著牙看清了來人之後，臉色瞬間黑了：“操你媽！全興社！你們要跟我們水房開戰嗎！”
阿威劈倒一個試圖擋路的人之後，把刀尖往地上一頓：“開戰又怎麼樣！來啊！”
火山氣得牙癢癢，但一時拿他沒辦法。
好在沒過多久，他各自聯絡的那些散兵遊勇——從慈雲山、從沙田——又有一部分趕到了，一小隊一小隊地匯進他的陣線裡，勉強把即將崩盤的陣腳重新撐住了。
局勢又往僵持的方向滑了回去。
耀文皺著眉頭，一邊應付面前不斷湧來的對手一邊往後退了幾步。
他低聲罵了一句，又砍翻一人，對著身邊的飛機吼了一句：“我們的人怎麼還沒到？”
飛機也搖頭，喉嚨裡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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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街，堂口。
陳默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己經涼透了也沒動過一口。
他的臉色沉得像一塊被浸透了墨水的石頭，不聲不響地坐在那裡。
屋子裡站著三個人——韋吉祥、飛全、阿霆——本該在黃大仙方向出現的援軍堂主，此刻全都被攔在了這裡。
飛全站了一會兒終於坐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默哥，那邊聽說己經血流成河了……”
陳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飛全後面半截話被堵在嗓子眼裡，張了張嘴，老老實實地退了回去。
陳默把目光收回來，緩緩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人，明明都當上堂主了，怎麼就是不長腦子？”
這話一齣，三人的臉色同時白了。
陳默平日裡對他們這些兄弟極少放重話，大部分時候都是護短偏袒的，今天這句話的分量比罵人還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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