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實在忍不住嘆了口氣：“少爺，您少說幾句吧。我們現在還沒跑出安全區，萬一被人聽到了——”
“怕什麼！”李耀祖打斷他，扯了扯被劃破的西裝領口，忽然神經質地笑了一聲。
保鏢愣了一下：“少爺為何發笑？”
李耀祖靠著牆，用一種“你們這些凡人看不懂我的高深”的語氣說道：“我笑那陳默少智。如果他在這個片區暗中埋伏一支奇兵，我們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
巷子深處，一個聲音緩緩響起來：“真的嗎？”
李耀祖臉色瞬間白了。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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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碼頭。
海風從水面上刮過來，帶著鹹腥的潮氣。
陳默穿著黑色風衣站在一盞孤零零的碼頭燈底下，風衣下襬在風裡獵獵地翻卷。
他面前跪著西個身材矮小、相貌猥瑣的男人，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跪在水泥地面上的膝蓋因為寒冷而微微發顫。
最前面那個留著小鬍子、麵皮發黃的中年人臉上還掛著一道沒擦乾淨的血痕，正是山本三十八。
王建軍站在旁邊，身上還穿著作戰服，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子繃得緊緊的。
陳默轉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我給你的指令是把人幹掉，結果你給了我一個驚喜——那種場面下把人活捉了。”
王建軍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很是燦爛：“默哥過獎了。我們就是幹這個的，活捉比干掉難，但幹成了才有意思。”
陳默點了點頭，收回目光，重新落到山本三十八身上。“報上你的姓名和身份。”
山本三十八抬起頭。
儘管跪在地上，儘管雙手被綁著，他臉上還是努力撐出一副“我很硬”的表情，嘴角往下撇著，擠出一句夾生日語和中文的硬話：“大日本帝國……沒有貪生怕死的人。”
陳默笑了。
他走過去，一隻手抓住山本三十八的頭髮，把他整個人拖了起來，拖到旁邊一個燒著火的油桶前面。
火苗從桶口躥出來，熱浪撲面，把山本三十八的半張臉烤得發紅。
“裝硬漢是吧？”陳默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好，成全你。”
他偏頭朝遠處喊了一聲，“哪個有絕活的？給我把他活烤了！”
遠處幾個和聯勝的小弟猶豫著往前走了兩步。
山本三十八的硬氣在那一刻徹底崩潰了——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去，鼻涕眼淚一起湧出來，語速快得像機關槍：“英雄！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他隨後用中日文混雜、語無倫次的表述，從自己的家族出身到山本組內部的派系關係，從港城情報網的資金來源到聯絡方式，交代得比審訊專家期望的還要詳盡。
陳默站在旁邊聽完，臉上的表情始終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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