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儀緩緩坐回椅子上的時候，陳默第一個鼓起了掌。
“說得好。”
陳默站起來，目光落在龍伯身上，語氣誠懇的說道：“龍伯，我希望您認真考慮一下。我不是看不起和合圖，但現實擺在這裡——不管是和合圖還是水房，這幾年其實一首在走下坡路。”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一下：“包括我們和聯勝，如果沒有我，能走到今天嗎？”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近乎厚臉皮的坦蕩，但鄧伯沒有反駁，龍伯也沒有。
在座的人心裡都有一杆秤，陳默接手和聯勝之前的那個社團是什麼光景——被東星壓著打，在各大社團的夾縫裡苟延殘喘——所有人都知道。
陳默說這種話不是狂妄，是陳述事實。
“賭城的賭場，是我去談的。我可以毫不客氣地說一句——現在賭城那邊的場子，誰能進去、誰不能進去，是我一句話的事。”
馬世棋聞言嘴角歪了一下，忍不住冒了一句：“你以為你是賀新？”
陳默轉頭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賀新，但我能代表賀新。他的女兒，兒子都跟我是好朋友。這一點，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電影公司那邊，今年盛世影視的票房一定是全港第一。而影視產業的下游，像錄影帶、馬上要投產的碟片——這些產業鋪開了，社團裡的兄弟人人有份沾光。”
包廂內安靜極了。
盛世影視近期的聲勢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那場“空前絕後”的慈善匯演把全港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家公司頭上。
“除了這兩個你們知道的，還有很多你們不知道的。”
陳默停下來，目光在龍伯和馬世棋臉上各停了一瞬，
“房地產那邊，郭先生的公子我跟他很熟，明年他手裡的專案，有一部分我可以參股。”
整個包廂裡安靜了大約三秒。
郭先生——整個港城只有一位姓郭的先生能在這個語境下被提起，那就是郭英南。
龍伯嘆了口氣。
同樣是混黑社會的，陳默背後的大水喉是賀新和郭英南這個級別的，拋開這兩個，他旗下的電影產業本身就己經算得上是一棵搖錢樹了。
這還怎麼比？讓和合圖那些靠收保護費、放高利貸、在夜總會看場子過活的兄弟去跟陳默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分賬——分什麼？
分人家手指縫裡漏下來那點渣嗎？
“阿默，”龍伯終於開口了，“你讓我考慮一下，可以嗎？”
陳默笑道：“當然可以。”
龍伯鬆了口氣。
他今天來的時候只當自己是居中調停的中間人，和合圖跟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
結果喝著喝著發現那把火從水房燒到了自己腳底下，這種感覺讓他這把老骨頭如坐針氈。
他知道陳默不會在這裡翻臉，但陳默不翻臉比翻臉更讓人難受——因為你不知道他下一句話會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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