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路上，車廂裡很安靜。
車窗外的港城夜景正從深色玻璃外面一排排掠過，霓虹燈的光在車頂內襯上投下流動的斑斕倒影。
陳默拿出行動電話，撥了一串號。
響了兩聲就接了。
“生哥，今晚按原計劃動手。”
電話那頭傳來天養生一貫平靜的回應：“沒問題，保證乾淨。”
陳默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一旁的天養恩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你這麼做，是不是太激進了？畢竟你跟他又沒有仇。”
陳默笑了一聲。
“沒仇？不一定。”
他偏頭看向窗外的夜景，那些燈火在他瞳孔裡碎成一片流動的光點，
“沒仇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夠強。但誰也不知道我哪天會不會走背運。”
他轉回頭來看著天養恩，眼裡的笑意己經收乾淨了，“所以……就當提前排除隱患。而且，他必須死。不然有些人不會認清現實。”
天養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三秒。
她緩緩開口：“你跟當初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變化很大。”
陳默苦笑著靠回椅背。
“如果不變，我墳頭草都三米高了。”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
“到了我這個層次，面對的敵人也好、潛在的敵人也好，都不允許我心軟。”
副駕駛的老鼠強從前排探過頭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默哥……那太叔的兒子……”
陳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車廂裡的空氣像是被他那一下停頓擰緊了，老鼠強識趣地縮回了頭，把視線放回擋風玻璃外面。
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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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六點半，廟街。
陳默照常在堂口後面的小院裡練完了拳。
天養恩從廊下走過來遞了一條毛巾，陳默接過來擦了擦臉，正要說什麼，不遠處的電話忽然響了。
天養恩把電話拿過來，遞給了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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