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大廳裡擺著十幾張實木方桌,大多都空著,只有兩三桌客人,穿著工裝,一看就是附近廠裡的工人,
面前擺著簡單的素菜和窩頭,正低頭吃飯。
牆上掛著明碼標價的木牌,毛筆字寫得工工整整:
素炒白菜 8 分 / 盤(需半兩糧票)
酸辣土豆絲 1 毛 / 盤(需半兩糧票)
韭菜炒雞蛋 3 毛 / 盤(需 1 兩糧票.1 兩蛋票)
價格明明白白,童叟無欺,只是所有帶葷腥的菜,都要額外收肉票。蛋票,在這物資匱乏的年月,就算手裡有錢,沒票也吃不上一口葷。
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圍著藍布圍裙的女服務員,正靠在前臺嗑瓜子,見龐大海進來,抬眼掃了他一眼,見他一身肥膘,穿著整齊,不像吃不起的樣子,才懶洋洋地開口:
“同志,吃飯?一位?”
“對,一位。”
龐大海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油紙包往桌上一放,笑著說,
“同志,我想問一下,我自己帶了臘肉和香腸,能不能麻煩你們後廚的大廚,幫我加工一下?
加工費。票,我都照給。”
服務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油紙包,眼神里瞬間多了幾分驚訝。
這年頭,能自己帶臘肉香腸來飯店加工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她連忙放下手裡的瓜子,態度熱情了不少:
“同志,您稍等,我去後廚問問我們大廚,這事我做不了主。”
說著,她轉身就快步跑進了後廚。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戴著廚師帽的中年男人,跟著服務員走了出來。男人四十多歲,個子不高,手掌寬大厚實,指節上全是老繭,
一看就是顛了十幾年大勺的老師傅,只是臉色有點蠟黃,看著沒什麼精神,眼底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他就是紅星國營飯店的主廚,姓劉,人稱劉師傅,
是四九城小有名氣的大廚,顛勺的手藝一絕。
劉師傅一出來,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桌上的油紙包上,鼻子輕輕一抽,瞬間就聞到了那濃郁的煙燻臘肉香,眼睛瞬間就亮了,
原本蠟黃的臉上,都多了幾分血色。
他快步走到桌前,對著龐大海客氣地笑了笑:
“同志,我是這的主廚劉師傅,聽服務員說,您帶了臘肉香腸,想讓我們幫忙加工?”
“對,劉師傅。”
龐大海點了點頭,把油紙包開啟,露出裡面油光鋥亮的臘肉和肥瘦相間的香腸,“我這有一條臘肉,一掛香腸,想麻煩您幫我做兩個菜,一個青椒蒜苗炒臘肉,香腸直接蒸了就行。
”?行不行看您,給照都我,票和錢的菜配。費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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