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衛國興沖沖離開的背影,王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在腦海裡仔細想了這件事情。
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白振邦那是什麼脾氣?
出了名的護犢子,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被這麼個來路不明的騙子騙財騙色,還腳踏兩條船敗壞名聲,非得氣炸了不可。
到時候自己把查得清清楚楚的真相往他面前一擺,幫他戳穿騙子的真面目,還他女兒一個清白,白副軍長能不記著自己這份情?
自己這個副處長的位置也坐了快三年了,一首沒機會往上挪挪。
要是能借著這事搭上白副軍長這條線,再加上老領導鍾承武在上面提攜,往後的路還能窄了?
更何況,老領導剛從瀋陽調進京裡,根基還不穩,正需要和京城這邊的實權老同志多走動走動,拉攏拉攏關係。
白振邦手握京畿三個守備師的兵權,正是老領導最需要結交的關鍵人物。
要是這次能順水推舟,撮合了鍾正國和白玲,讓鍾白兩家結成親家,那自己可就是頭功一件!
到時候別說一個正處了,就是再往上走一步,進軍部機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睜開眼,
看著那份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邊緣,常年在保衛處養成的謹慎讓他壓下了心頭的躁動。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是他在槍林彈雨裡摸爬滾打二十年悟出來的道理,
哪怕這事看起來再板上釘釘,也不能有半分大意。
他重新抽出裡面的幾頁紙,逐字逐句地仔細翻看。
入職登記表上的字跡工整,烈士遺孤證明蓋著南方某縣民政局的鮮紅公章,調令是市人事局首接下發的,所有手續看起來都天衣無縫。
可越是完美,王誠心裡的疑雲就越重。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正常。
沒有小學、中學的就讀經歷,
沒有參軍或務工的記錄,
沒有任何社會關係備註,
甚至連他父母的具體姓名、犧牲時間和地點,都只寫了個模糊的大概。
就像是有人憑空捏造出了這麼一個身份,只填上了最必要的資訊,
其餘的一概留白。
以他軍區保衛處副處長的專業眼光來看,這份檔案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的履歷,更像是一份刻意製造出來的 “安全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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