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裡一個字都沒提。
王誠的眉頭微微皺起,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能讓市人事局首接下發調令,能把一份漏洞百出的檔案做得看似天衣無縫,能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輕輕鬆鬆進紅星軋鋼廠當採購員,
這背後要是沒人撐腰,根本不可能。
難道這個龐大海,真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背景?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立刻掐滅了。
不可能。要是真有背景,何至於只當個小小的採購員?
何至於要靠騙女人的錢過日子?
何至於天天曠工吃空餉,連廠裡的面都不露?
再說了,還有街坊鄰居作證。
那可是廠裡德高望重的八級鉗工,當了三十多年的街道管事大爺,一輩子光明磊落,
在工人堆裡說一不二,多少鄰里糾紛、家長裡短都是他出面擺平的。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說謊?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誣陷一個年輕人?
肯定是這個龐大海耍了什麼花招,偽造了這份看似完美的檔案,又不知道用什麼手段騙過了人事局和廠裡的領導,混進了革命隊伍。
他越是把身份做得乾淨,就越是說明他心裡有鬼,
說不定真的是潛伏的敵特分子。
王誠將檔案重新裝好,隨手扔回了辦公桌的抽屜裡,“咔噠” 一聲鎖上了抽屜。沒必要再想了。
現在就等李衛國明天從街道辦和派出所回來,把街坊鄰居的證詞、戶口底檔的核實材料一拿,證據確鑿,任憑這個龐大海再怎麼狡猾,也插翅難飛。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再次勾起了笑意。
等把這事辦成了,親自帶著證據去白副軍長府上彙報,幫他戳穿騙子的真面目,還他女兒一個清白。
白副軍長承了自己這份情,以後在軍區裡,自己也能多一個靠山。
要是再能借著這個機會,撮合了正國和白玲,讓鍾白兩家結成親家,那老領導在京城的根基就能穩一大半。
到時候,老領導念著自己的功勞,白副軍長記著自己的人情,自己這個副處長的位置,還能坐多久?
正處、副師…… 甚至進軍部機關,都不是遙不可及的夢。
這簡首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一舉兩得。
另一邊
易中海看著吉普車捲起的塵土消失在廠門口,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手裡捏著李衛國臨走時留下的那張蓋著軍區保衛處鮮紅公章的證明。
他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心裡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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