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先是看了一眼情緒失控的鐘正國,又飛快地掃了一眼臉色冰冷的白玲,腦子裡正在飛速權衡。
他太清楚現在的局勢了。
老首長鍾承武剛從瀋陽調進京,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要進總參擔大任的前兆,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而白振邦雖然手握京畿守備兵權,但終究只是個少將副軍長,
和即將升任中將的鐘承武比起來,勢頭差了不止一截。
今天這事,就算鬧到白振邦面前,道理也在他們這邊
沒人便宜把女兒嫁給一個這樣的胖子。
龐大海生活作風有問題是事實,他們懷疑他是敵特也合情合理。
白振邦就算再護犢子,也不可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護著一個名聲掃地的 “流氓騙子”。
更何況,把這事捅到白振邦那裡,反而能賣他一個 “及時提醒、保護首長家屬” 的人情。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不過,首接讓軍區保衛處抓人確實不合規矩。
這事說到底還是民間糾紛,沒有確鑿的敵特證據之前,軍區貿然插手只會落人口實。
想到這裡,王誠抬手按住了激動的鐘正國,對著他微微搖了搖頭,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李衛國,語氣嚴肅地命令道:
“衛國,你現在立刻去附近的派出所報案,就說我們在這裡發現一名身份可疑、涉嫌流氓罪的人員,還有可能牽扯到敵特案件,請他們立刻派人過來處理。”
“是!”
李衛國立刻立正敬禮,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奮,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王誠叫住了他,壓低聲音補充道,
“跟派出所的同志說清楚,這件事牽扯到軍區首長的家屬,性質比較嚴重,請他們務必重視,最好派所長親自過來。”
“明白!”
李衛國點點頭,快步跑出了豐澤園。
安排完這一切,王誠才轉過身,看向臉色依舊冰冷的白玲,語氣變得 “語重心長” 起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白玲同志,我知道你現在可能心裡不舒服,覺得我們多管閒事。
但我必須跟你說清楚,這件事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它根本就不是什麼兒女情長的私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根據我們這幾天的深入調查,龐大海的身份疑點重重,來歷不明,檔案多處空白,入職軋鋼廠後從不上崗,卻出手闊綽,消費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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