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奎連忙應下,臉上一陣發燙,上次認錯人的事至今都讓他臊得慌,
“這次我親自挑人,親自帶隊,都是道上盯梢的老手,保證離得遠、看得清,絕不讓那胖子察覺半分。”
張啟明嗯了一聲,又和付強對著說辭捋了兩遍,確認沒什麼漏洞,兩人才分頭騎車往家走。
傍晚的工業部家屬院裡,炊煙順著煙囪嫋嫋飄出來,混著煤煙和熬白菜的香氣。
青磚平房一排排整整齊齊,路邊的老楊樹下,幾個半大孩子正蹲在地上拍洋畫,見了張啟明都乖乖喊了聲 “啟明哥”。
張啟明心不在焉地應著,推車進了自家院門。
剛把腳踏車靠在牆根,堂屋的門就開了,張德勝揹著雙手從屋裡走出來,身上還穿著洗得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正是剛下班回來的樣子。
他一眼就瞥見了兒子臉頰上那幾道淡紅的印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冷哼一聲:
“又跟誰打架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現在是什麼時候?
凡事低調點,少在外面惹是生非,你半句都聽不進去是不是?”
張啟明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擠出個笑:
“爸,您回來了。沒打架,真沒有。
今天俱樂部碰到鍾家的鐘正國了,就是剛從東北調來的鐘承武首長家的公子。
我們幾個年輕人湊一塊兒,一時興起切磋了幾招,下手沒個輕重,不小心蹭著了。中午我們還一塊兒在豐澤園吃的飯呢。”
張德勝聞言,眉頭舒展了些,轉身往屋裡走,語氣裡帶了點興趣:
“鍾承武家的小子?你跟他碰上了?他老子的安置定了?
進哪個部門,你聽沒聽他提?”
“聽正國兄弟提了兩句。”
張啟明跟在後面,把公文包放在八仙桌上,順手給父親倒了滿滿一搪瓷缸涼茶,
“說是他爸大機率要進總參,他自己可能去市組織部歷練歷練。”
張德勝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沉吟了幾秒,抬眼看向兒子,語氣鄭重了幾分:
“啟明,我跟你說,鍾家這棵樹,你得好好結交。別以為人家剛從東北調來,在京城沒根基就小瞧了人。
鍾承武是四野出來的老將,跟著0帥一路從白山黑水打到海南島,他家的人脈可不簡單。
這次調進京,明著是平調,實則是要重用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咱們家在工業口,看著管著廠子物資風光,真論起根基人脈,比他們這些軍中老將差遠了。
現在人家剛落腳,正是需要結交朋友的時候,你多跟鍾家小子走動走動,沒壞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