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在四合院的屈辱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受控制地 “撲通” 跪下,喊了對方一聲爸,事後他反覆告訴自己是巧合,是那天低血糖、是腳底打滑,絕對不是因為這根破撣子。
“不可能…… 絕對是巧合……”
他咬著後槽牙,在心裡瘋狂吶喊,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這次我站穩了,死也不跪!絕對不跪!”
他強行繃著臉,梗著脖子想放句狠話,可膝蓋已經隱隱開始發顫,一種源自本能的懼意不受控制地往上冒。
龐大海握著雞毛撣子,輕輕在掌心敲了敲,抬眼看向鍾正國,語氣平淡得像在喊自家孩子回家吃飯:
“正國,我的好大兒,見到為父,怎麼還不跪下?”
“撲通。。。”
沉悶又響亮的一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鍾正國直挺挺地跪在了公交車的地板上,膝蓋磕在硬木板上,發出結結實實的聲響。
他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渾身肌肉都在拼命較勁,可膝蓋就像焊在了地上似的,半點都抬不起來。
一股熟悉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來,腦子裡瞬間閃過父親鍾承武鐵青的臉、小時候闖禍捱打的雞毛撣子,心底的懼意跟漲潮似的往上湧,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車廂裡徹底炸了。
“哎喲!”
前排的大媽沒忍住驚撥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幾個年輕學生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大院子弟,怎麼說跪就跪下了?
林曉雅站在旁邊,緊緊抓住掛在肩膀上揹包的帶子,
“又來,怎麼回事, 上次就是這樣,莫非他們在演我?”
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到其他的
她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鐘正國,又看看握著雞毛撣子的龐大海,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懂眼前這是什麼狀況。
葉文雪躲在邵琳懷裡,小聲問:
“媽媽,叔叔為什麼要跪胖叔叔呀?”
邵琳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