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婁小娥穿著素色布拉吉,梳著兩條烏黑的辮子,有點靦腆地走下來。
目光飛快地往廚房門口掃了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安安靜靜坐到婁半城身側。
楊廠長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這趟真是雙喜臨門,物資路子打通了,能壓一壓李懷德的勢頭;傻柱的親事要是能成,自己這個伯樂也當得值。
廚房裡,傻柱剛把最後一道奶湯蒲菜盛進湯盆,外面的話他隱約聽見了幾句。
譚家菜傳人、大領導家宴,都是楊廠長特意給他抬身價的話,他心裡感激。
一想到一會兒能見到婁小娥,心裡也有點發燙
之前遠遠見過一次,姑娘模樣周正,性子看著也溫柔,真要是能成,也算了了樁終身大事。
他繫緊圍裙,端起最前面的紅燒肘子往餐廳走,腳步都比平時穩了幾分。
能不能讓婁家看上,能不能幫廠長把場面撐足,就看這桌菜了。
餐廳的八仙桌上,菜品一道接一道擺開,盤盞精緻,香氣層層迭迭漫開來。
頭一道是紅燜肘子,醬色油亮,皮糯肉爛,用的是譚家菜慢火燜燉的老法子,筷子一戳就能陷進肉裡;
第二道是糟溜魚片,魚片切得薄如蟬翼,帶著醪糟的清甜與魚肉的鮮,嫩得幾乎入口即化;
跟著是奶湯核桃肉,湯色奶白,肉塊燉得酥而不碎,鮮得連舌頭都要化了;
再配上酥燜小鯽魚、清炒筍片,最後壓桌的是一大盆奶湯蒲菜,湯清味醇,鮮而不膩。
幾道菜擺下來,葷素搭配得宜,火候、刀工、調味樣樣講究,一看就是正經功底。
傻柱端完最後一道湯,擦了擦手站在桌邊,微微躬身:
“婁先生,二位主任,菜齊了,都是家常做法,您幾位嚐嚐合不合口味。”
“瞧瞧這手藝,光看著就地道。”
王主任笑著讚了一句。
婁半城目光掃過滿桌菜,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抬手招呼道:
“小何是吧?別站著了,添副碗筷,坐下一起吃。
忙活一上午了,哪有讓廚子餓肚子的道理。”
“不了不了,您幾位吃,我在廚房對付一口就行。”
傻柱連忙擺手,有點侷促。
“讓你坐就坐,客氣什麼。”
婁半城語氣隨和,卻帶著不容推辭的分量。
楊廠長也在旁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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