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對傻柱的印象悄悄改了幾分,可也僅此而已,只當是父親請來的好廚子,壓根沒往親事上想。
飯桌上沒人提親事,婁半城只撿著家常話問,問傻柱進廠幾年了,平時食堂忙不忙,家裡還有什麼人。
傻柱都實打實地答,不吹噓,不藏拙,問什麼說什麼,性子直來直去,看著倒也坦蕩。
婁半城慢悠悠地吃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有了許大茂的前車之鑑,他對女兒的親事格外謹慎,手藝家世是其次,人品心性才是最要緊的。
一頓飯吃下來,傻柱雖說舉止糙了點,勝在眼神乾淨,說話實在,不像是油滑奸猾之輩,比許大茂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一頓飯吃完,賓主盡歡。
王主任和劉主任先走一步,傻柱主動去廚房收拾鍋碗。
楊廠長擦了擦嘴,留了下來,坐在客廳陪婁半城喝茶。
“今天多虧婁董出面,物資的事總算是落定了。”
楊廠長端著茶杯,語氣誠懇,
“有了這批肉蛋,工人們幹活也有勁,下半年生產指標肯定能往上衝一衝。”
“廠子好,我這個董事也跟著沾光。”
婁半城笑了笑,話鋒忽然一轉,語氣沉了幾分,
“對了,老楊,你在體制內訊息靈通,前段時間城裡動靜不小啊?
聽說軍隊都進城了,還動了裝甲車?到底怎麼回事?”
楊廠長心裡咯噔一下。
他當然聽說過這事,只是事情太敏感,他躲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去打聽
真是他有自己的猜測。
前陣子軍區的人突然來廠裡戶籍室,調走了一個採購員的檔案,說是查敵特,搞得神神秘秘的,後來就傳出了軍隊圍市局的事。
可這種事牽扯太深,多一句嘴都可能惹禍上身。
他臉上不動聲色,放下茶杯笑著搖頭:
“婁董,您也知道我天天圍著廠子轉,生產、伙食、工人考勤,哪一樣都得盯著,軍區那邊的事我哪能知道啊。
估摸著就是常規演練吧,咱們京城是首都,駐防演練正常得很。”
這話半真半假,既沒露底,也把話圓了過去。
婁半城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他也明白,楊廠長一個國營廠廠長,層級擺在那,未必能接觸到核心機密。
只是他這成分敏感,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心裡就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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