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們牧家有幾位長老不贊同,她繼母連這一齣都不用演了。
說著說著,牧瀟瀟很是遺憾地嘆氣:“我爹也真是的,就不能留個遺囑再死嗎?害得繼母忙裡忙外的,還害得我好端端的要嫁人。”
不是遺憾她爹要死了,是遺憾她爹死都不知道留個遺囑。
沉穩如宴殊和時默,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覺得今日也算是開了眼了。
父母與子女之間不和倒是常見,但是滿不在意地將自己的爹快要死了這件事掛在嘴邊的,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旁人好歹是要裝一裝的,但牧瀟瀟是演都不演了。
謝懷魚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可以看得出來,牧瀟瀟對於她爹要死了這件事,是半點都不在意的。
謝懷魚有點羨慕,羨慕牧瀟瀟的灑脫。
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似乎也不是那麼沒出息,因為她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父皇。
她在意的人,從始至終也只有母妃而己。
但是令謝懷魚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是,牧瀟瀟樂呵呵地告訴她:“對了,這件事就是我讓人傳出去的!”
“我繼母想把我打發出去,又想要個好名聲,哪有這麼好的事?做人總不能什麼便宜都讓她給佔了吧?”
她身邊有個小丫鬟,小丫鬟的姨母在秀紅樓對面開脂粉店。
秀紅樓那地方魚龍混雜,每天來來往往許多人,那小丫鬟回去跟她那姨母一提,第二日就傳得半個雲朱城都知道了。
雖然也有別的傳言,可等到鬥丹會結束,她繼母要將她嫁出去的時候,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牧瀟瀟笑嘻嘻的:“不過我本來也不在乎什麼家主之位,就我們牧家這小破家族,有什麼了不得的?一天天的屁事一大堆,整天閒不下來,真要當了家主,我以後是要在夢裡修煉嗎?”
聞言,宴殊和時默的目光默默地看向了謝懷魚。
嗯,這裡還真就有一個在夢裡都能修煉的。
只是謝懷魚自己不知道這件事,她還覺得牧瀟瀟這話很是有趣,沒心沒肺地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一百萬靈石就想把我給打發掉,那真的是做夢!一百萬靈石還不夠我三年的花銷呢!我得趁我沒嫁出去之前多花點,最好把牧家所有靈石都掏空才好,所以別跟我客氣,隨便點!”
牧瀟瀟說完這話,一拍桌子:“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要不然我把這家酒樓買下來送你,怎麼樣?”
謝懷魚正笑著,聞言差點驚掉下巴:“我覺得……不怎麼樣,我怕我以後走到哪都被牧家的人追著還靈石。”
牧瀟瀟聽了這話也笑不出來了。
沒勁。
她突然就意識到當家主的意義了。
牧瀟瀟點的菜太多,酒樓的夥計魚貫而入,排著隊將菜端上了桌。
桌上被放得滿滿當當,己經放不下了,但菜還沒有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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