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點26分，他提著兩個快餐盒回到電梯。快餐盒是白色的，上面印著某個快餐店的logo，一個盒子裝飯，一個盒子裝菜。
5點32分，他抱著張美麗出現在電梯裡。張美麗身上裹著一條毯子，頭歪向一邊，眼睛閉著。康海的神色很慌張，額頭上全是汗，嘴裡在說著什麼。身後跟著兩個穿急救制服的人，一個提著急救箱，一個拿著氧氣袋。
時間線跟他說的完全一致。
沒有任何問題。
社會關係調查也很快回來了。
康海的同事說，康海這個人性格內向，不愛說話，平時工作很認真，從來不跟人吵架。他跟張美麗是在網上認識的，談戀愛的時候天天打電話，甜得齁人。
張美麗的同事說，張美麗性格開朗，愛笑愛鬧，跟康海感情很好。他們結婚的時候還請了大家吃飯，康海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這輩子就認準美麗一個人了”，把張美麗感動得直哭。
小區的鄰居說，這兩口子可好了，經常看見手拉手出去買菜，康海還幫他老婆提包。偶爾能聽見吵架的聲音，但也就是拌幾句嘴，沒什麼大動靜。
物業的大姐說：“他們倆可恩愛了，上次張美麗感冒了，康海專門請假在家照顧她，還去藥店買了藥送到物業，讓幫忙轉交快遞。這樣的男人不多見了。”
保險調查也出來了。張美麗沒有任何人身保險，康海只有單位買的一份普通意外險，保額二十萬，受益人是法定繼承人。
銀行流水也沒有異常。兩個人的工資卡都是各自保管的，各花各的，偶爾互相轉賬，金額都不大。
所有調查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是一對恩愛的夫妻，沒有任何矛盾，沒有任何作案動機。
陳國斌把所有的材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可以直接指向他殺的證據。
但他心裡那個問號，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大。
因為法醫老周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老陳，我還是堅持我的判斷。張美麗是機械性窒息死亡。顏面部瘀血。腫脹。出血點，這是典型的窒息徵象，藥物過敏不是這個表現。”
“但是頸部沒有外傷。”
“對，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機械性窒息一定是外力造成的，但這個外力是怎麼作用的，我解釋不了。沒有扼痕，沒有勒痕，沒有掐痕，口鼻周圍也沒有明顯的壓痕。”
“會不會是藥物過敏引發的喉頭水腫？”
“喉頭水腫可以導致窒息，但那屬於過敏性休克，屍檢會有完全不同的表現。這個不是。所有的徵象都指向外力作用導致的機械性窒息。”
陳國斌沉默了一會兒。
“老周，你直接告訴我，你的結論是什麼。”
“我的結論是，這個人死於機械性窒息。至於是誰造成的，怎麼造成的，我不知道。但我強烈建議解剖。”
“家屬不同意。”
“那就做工作。這個案子如果不解剖，真相就永遠出不來了。”
陳國斌掛了電話，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窗外的深圳燈火通明，車水馬龍，這座不夜城永遠不會停下來。但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躺在一個冰冷的櫃子裡，她的死因是一個謎。
。室公辦了出走，來起站斌國陳
。厚德張見去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