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味道,一模一樣。
老張的臉刷地白了。
他二話不說,掏出手機開始挨個給租戶打電話。一樓,正常。二樓,正常。三樓,301有人接,302有人接,305有人接......
307,關機。
老張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他記得307的租戶是個年輕女子,叫鍾紅,二十來歲,不怎麼在這住,偶爾出現也是帶著個小男孩,安安靜靜的,交房租倒是從不拖欠。老張對她印象不深,但電話確實就是這個號。
“307誰在住?”老王湊過來問。
“一個女的,姓鍾,不怎麼來。”
“那這味......不會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那個不祥的念頭。
老張咬了咬牙,說:“叫開鎖的吧。”
祖傳三代的開鎖師傅姓劉,在這片區開了二十年鎖,什麼防盜門。木門。鐵門,三下五除二全搞定。江湖人稱“劉三下”,意思是不管什麼鎖,他三下之內必開。
劉三下被叫來的時候還嘟囔著:“開個門而已,至於大晚上叫我嗎?”
等他爬上三樓,聞到那股味的時候,劉三下不嘟囔了。他默默掏出工具,蹲在307門前,手穩穩地伸進鎖孔。
咔噠。
門開了。
那股味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在門後憋了許久,門一開,它就像一頭餓瘋了的野獸,轟地一下撲了出來。
老張站在門口,被燻得眼淚都出來了。他下意識地往屋裡掃了一眼,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臭成這樣。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梳妝檯,一個衣櫃,地上散落著一些雜物。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門口透進去的那點光。
老張的目光往床底下一挪。
他看見了。
一雙腳。
慘白的。腫脹的。已經變了形的腳,從床底下面伸出來,腳趾頭朝上,像是在指著天花板數數。
老張的腦子裡嗡地一聲,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開,踉蹌著撞在走廊的牆上,然後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跑。
他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數字。
“110!110嗎!我。我這裡......死人了!我出租屋裡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