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籍照片上的吳美麗，跟生活照判若兩人。
沒有精緻的眼線，沒有粉底腮紅，眉毛是淡淡的、略微下掛的弧度，眼睛比化妝時要小一圈，但形狀很特別——內眼角尖細，外眼角微微上挑。
趙剛把戶籍照片和屍體的面部CT影像並排放在螢幕上。
同樣的眉骨弧度，同樣的眼角形狀。
就連嘴唇的輪廓，都驚人地吻合。
“是她。”趙剛的聲音平靜，但握著滑鼠的手微微收緊。
DNA比對的結果證實了他的判斷。
死者，吳美麗，三十歲，生前系蘇州某藥店員工。
家屬反映，吳美麗有個男朋友，叫王斌，二十西歲，在汽車修理廠工作。就在三天前，王斌還專門跑到吳美麗的老家，說她正在準備考試，暫時不能回來，讓大家不要去打擾她。
吳美麗的微信朋友圈也一首在更新，發了一些學習筆記和生活照，看起來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正常得不像是一個己經死去的人。
趙剛讓小陳去調吳美麗小區的監控。
監控畫面一幀一幀地跳，跳到8月20日那天的時候，所有人的後背都開始發涼。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王斌一個人推著一輛平板推車從公寓電梯裡出來，推車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編織袋，袋子鼓鼓囊囊的，體積大到足以裝下一個成年人。
推車經過路燈下的時候，趙剛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裡，編織袋的底部有一塊深色的洇漬，像是液體滲出來，浸透了編織袋的纖維。
趙剛盯著那塊洇漬看了三秒鐘。
“抓人。”
……
王斌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表現得很平靜。
一米七八的個頭，身材偏瘦，穿著乾淨的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小夥。他甚至還朝辦案民警笑了一下，說：“警官，我犯什麼事了？”
趙剛坐在他對面，沒有笑。
“吳美麗在哪？”
王斌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出去學習了，過幾天才回來。”
“去哪學習了？”
“呃……具體我也沒問，她沒說。”
趙剛把一沓照片放在桌上，一張一張地攤開。
河邊的警戒線。打撈現場。那具己經無法辨認面目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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