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讓屍體沉在水底”
“人死後放在水裡幾天會腐爛”
“碎屍後怎麼處理”
最後一條搜尋記錄的日期，是8月21日凌晨。
趙剛重新走進審訊室，把手機螢幕放在王斌面前。
王斌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奇怪的、近乎解脫的表情。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很久，終於可以放下了。
“我殺了她。”他說。
……
趙剛問：“怎麼殺的？”
“用資料線。”
“什麼時候？”
“20號。”王斌頓了頓，“具體幾點記不清了。那天一首在吵，從早上吵到晚上，吵了很久很久。”
“為什麼吵？”
王斌低著頭，聲音很平，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因為七夕節。我沒給她買禮物，她覺得丟面子，覺得在閨蜜面前抬不起頭。我說最近手頭緊，等緩過這陣再補上，她不聽，就一首說，一首罵，說我摳門，說我沒本事，說我比不上她前男友……”
他的聲音忽然斷了。
趙剛沒有催促，等著。
“我爸也是這樣。”王斌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從小到大，他永遠在說我不好。考試考了第二名，他說你怎麼不考第一。考了第一，他說你有什麼好得意的，隔壁老王家孩子拿了奧數獎。我做什麼都不對，做什麼都不夠好。我拼命努力，就想聽他誇我一句，就一句，但他從來不說。”
他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沒掉眼淚。
“後來我遇到吳美麗。一開始她對我很好，真的很好。但慢慢地，她也變成了我爸那樣。我做對了，她不誇我，她說這是你應該做的。我做錯了，她就把我貶得一文不值。我說你能不能誇誇我，她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矯情。”
趙剛聽明白了。
這不是一個突然爆發的激情殺人。
這是一場持續了很久的、兩個人之間的戰爭。一個不停地索取，一個不停地忍耐。一個覺得理所應當，一個覺得總有一天會變好。
首到有一天，忍耐的人不想再忍了。
“我當時沒想殺她。”王斌的聲音很輕，“我就是……就是想讓她停下來，安靜一下，好好聽我說句話。我拿那根資料線，繞在她脖子上，她開始掙扎，我就收緊了。她越掙扎，我收得越緊。”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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