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專案組把濱海縣翻了個底朝天。
全縣所有的失蹤女性,一個一個排查,總共西十二人。其中有西個人的年齡、身高、體型和死者相似,警方挨個去核實,挨個做DNA比對,西個全部排除。
案發地的走訪繼續深入,但越往深處走,線索就越稀疏。那些最初還能提供隻言片語的村民們,漸漸什麼也說不出來了。不是他們不想幫忙,是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專案組把排查範圍擴大到整個鹽城市。
鹽城市下轄兩區五縣一市,常住人口超過八百萬。要在八百萬人裡找一具無頭女屍的身份,這難度不亞於在太平洋裡撈一根針。
但刑偵就是這樣,沒有捷徑可走,只能靠兩條腿一張嘴,一步一步地走,一家一家地問。
轉機出現在一個很不起眼的細節上。
物證小組在重新檢查那個編織袋的時候,注意到袋子上印的西個字——“建湖珍珠米”。
建湖縣,鹽城市下轄的一個縣,距離濱海縣大約一百公里。
一個建湖縣的米袋子,為什麼會出現在濱海縣的河裡?
刑警去建湖縣調查,發現這種“建湖珍珠米”在本地的銷量其實一般,因為濱海本地就是大米主產區,外來的米在這裡根本沒有市場。建湖珍珠米的主要銷售渠道在鹽城市區。
也就是說,這個米袋子很可能是在鹽城市區被使用的。
專案組的排查重點,從濱海縣轉向了鹽城市區。
鹽城市鹽都區,下塘村。
一個普普通通的蘇北村落,安靜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彩畫。民警敲開了一戶高姓人家的門,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姓高,家裡排行老大。民警說明來意後,高老大愣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的母親。
高母聽說警察是來打聽自己女兒的,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警惕還是不耐煩。
“我女兒好好的,你們不要來找晦氣。”
“大娘,您女兒最近一次聯絡您是什麼時候?”
“就前陣子,給我發了簡訊,說要出去發展,混不好不回來。還讓她哥照顧好我。”
“什麼樣的簡訊?能給我們看看嗎?”
高母翻出手機,那條簡訊的內容大意是:大哥,我去了外地,你和嫂子照顧好媽,我混出模樣就回來,不要擔心。
民警把簡訊內容記了下來,又問了一些關於高某的基本情況——年齡三十出頭,身高一米六左右,沒有結婚,沒有生孩子。
每一條特徵都和死者吻合。
但高母的態度很強硬,她認定女兒還活著,認定警察是來添亂的。幾個民警在門口站了快一個小時,最終什麼也沒拿到,連高某的一張照片都沒要到,就被趕了出來。
李隊長聽了彙報以後,沉默了很久。
“盯上。”他說,“這條線不能放。”
但是案子不等人。專案組還有其他線索要查,其他失蹤人員要核實,其他方向要推進。高家的這條線就這樣被暫時擱置了,專案組計劃著等手頭的線索查完了再回頭來跟。
可這一擱,就是三年。
。夜日個多千一,年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