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在這三年裡幾乎把鹽城市翻了個底朝天。他們排查了兩萬多名失蹤女性,跑遍了鹽城所有的縣區鄉鎮,調閱了無數份戶籍檔案,比對了幾千份DNA樣本。每一步都是笨功夫,每一步都看不到希望,但每一步都必須走。
技術手段也在不斷升級,但屍體腐敗得太嚴重了,很多現代刑偵技術在這具屍體上都無法發揮作用。
李隊長的頭髮白了大半。
那具無頭女屍的身份,像一把鏽死的鎖,卡在案子的咽喉上,讓整條偵查鏈都喘不過氣來。
2012年2月20日,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星期一。
專案組的內勤照例開啟失蹤人口資料庫,篩選新增的報警記錄。螢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新的錄入資訊,報警時間是三天前,報警人是一個姓高的老太太,報警內容是她女兒失蹤了。
女兒的名字叫高某。
內勤的手指懸在滑鼠上方,停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到了牆。
“李隊!李隊!你快來看!”
李隊長几乎是跑著過來的。他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瞳孔慢慢收緊。
三年前他去過高家,高母當時信誓旦旦地說女兒還活著,女兒發了簡訊,女兒只是去外地發展了。為什麼三年後才來報警?為什麼三年前她那麼篤定女兒沒事?
李隊長帶著人再次趕往下塘村。
這一次,高母的態度和三年前天差地別。她坐在堂屋裡,眼眶凹陷,頭髮全白了,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一樣。她不再趕警察走,而是顫抖著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照片,遞給李隊長。
“我女兒……她是不是……”
李隊長接過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三十歲左右,圓臉,短髮,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和死者的面部復原圖有七分像。
這一次,高家人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高某生前好賭,欠了一屁股債,和家人關係很差。她平時很少回家,偶爾發個簡訊,基本都是要錢。過年的時候她會回來住幾天,吃完年夜飯就走,從不多待。
2009年春節,高某回家住了三天。那是高家人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她。
春節過後,高某還會偶爾發簡訊回來,報個平安,問問家裡情況。簡訊的語氣和措辭和以前差不多,所以家裡人都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但有一個細節,高母現在回想起來,後背一陣陣發涼。
“以前她發簡訊從來不叫我媽,都是首呼其名。”高母的聲音在發抖,“但從那年開始,她每條簡訊的開頭都變成了‘媽’。”
“而且她以前發簡訊從不打標點符號,一長串字連在一起,看著費勁。但那些簡訊裡突然有了標點,句號逗號都用得很標準。”
“我當時以為是出去混了幾年,懂事了。”
高母說到這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那些簡訊,根本不是高某發的。
有人在2009年春節後,用高某的手機,以高某的口吻,給她的家人發了一年多的“平安簡訊”。每條簡訊的語氣都恰到好處,既報了平安,又解釋了為什麼不回家,還順帶要了幾次錢。
發簡訊的人,一定很瞭解高某。
。人家的某高解瞭很定一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