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呢?”
“扔河裡了。”
“哪條河?”
“張家河。”
李隊長閉上眼睛。
張家河,那條河最終匯入黃海。三年的時間,那顆頭顱如果真的被扔進了河裡,現在恐怕己經順著洋流漂到了太平洋深處。
再也找不到了。
戴某的前夫徐某在三天後落網。他被抓的時候正在工地上搬磚,手上全是老繭,皮膚曬得黝黑。兩個民警架著他往警車走的時候,他沒有掙扎,甚至沒有抬頭。
審訊的時候,徐某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的話。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去過公共澡堂。”
“為什麼?”
“不敢。一看到那些沒有穿衣服的身體,我就會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想起她的樣子,想起那個味道,想起我的手碰到她的時候那種感覺。”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三年了,我每天晚上都要開著燈睡覺。有時候半夜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我有時候會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接那個電話,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我接了。”
案件的真相終於大白。
2009年初春的某個夜晚,戴某與高某因經濟糾紛在棋牌室發生爭執,戴某在衝突中掐死了高某。隨後戴某叫來前夫徐某,兩人在出租屋內將屍體肢解,裝入印有“建湖珍珠米”字樣的編織袋,連夜開車回到戴某的老家濱海縣,在廢橋上拋屍。
編織袋沉入了張家河,頭顱也被扔進了河裡。但編織袋裡的屍體腐敗後產生的氣體讓袋子浮了起來,被水流衝到了下游,最終在5月31日那天早上,被趕著牲畜吃草的老劉發現。
而那些發給高某家人的簡訊,是戴某在案發後編造的。她用高某的手機,模仿高某的語氣,給高家人發了一年多的平安簡訊。她知道高某和家人關係不好,知道高某平時只發簡訊不打電話,知道高某過年才回家。
她太瞭解高某了。
正因為太瞭解,所以她知道高某己經死了之後,還能讓高家人以為她還活著。
整整一年多。
案子結束後,李隊長去了趟殯儀館。高某的遺體還在冰櫃裡,因為沒有頭顱,家屬一首沒有來認領。李隊長站在冰櫃前,站了很久。
最後他輕聲說了句:“安息吧。”
高某的母親後來來殯儀館辦完了手續,把女兒的遺體領回去火化了。她沒有哭,只是抱著骨灰盒,在殯儀館的走廊上坐了一個下午。
臨走的時候,她拉著李隊長的手說了一句話。
“那丫頭從小就犟,誰的話都不聽。她要是肯聽我一句,別去賭,別去碰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也不至於……”
她沒有說完,轉身走了。
。長很長很得拉子影的把夕
。了豬死扔邊河在人沒也再裡村近附,後以那從是只。綠又了黃地度一年一葦蘆,在還橋廢,流在還河家張
。步腳快加地覺自不會都,橋廢座那過路人有次每
。眼一看頭回後然
。有沒都麼什,常如靜平面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