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怎麼處理屍體才能瞞天過海嗎?
答案是把屍體燒成一堆灰燼。
我當時也沒怎麼認為這是個什麼兇殺現場,因為在我看來無非就是一灘灰燼。
然而本期案件將會讓你知道,即便是一堆被燒成灰燼的殘骸,經驗豐富的法醫也依舊可以順利確定被害人的身份。
不僅如此,警方還根據這些線索成功偵破該案。
此案的燒腦程度差點把我的CPU乾燒了,法醫專業的破案手法更是讓人目瞪口呆。
……
時間2004年2月22日,地點內蒙古自治區鄂爾多斯市鄂托克旗。
這條內蒙古的草原風大,大到能把人骨頭吹成齏粉。
老驢蹲在那灘灰燼前,手抖得像帕金森。他本不該發現的——誰會注意屋後那片荒地上一堆黑乎乎的灰?要不是他家那條老狗刨了兩下,刨出半截焦黑的東西,他頂多罵一句“哪個龜兒子燒的垃圾”。
可那半截東西,怎麼看怎麼像人的手指。
不對,手指沒這麼長。是掌骨。
老驢褲兜裡的手機自動撥了110——據他後來說,是手自己動的,跟他沒關係。
刑警隊來的時候,帶隊的老刑警還笑他:“老驢,你他媽看刑偵劇看多了吧?這荒郊野外的,哪來的——”
話說到一半,他蹲下去,撥開一層灰。
笑容消失了。
灰燼下面,是一層細碎的骨片。白森森的,混在黑灰裡,像撒了一地的碎瓷片。老刑警捻起一片,對著光看了看。骨片上有一道焦黑的裂紋,那是活體焚燒時,骨髓受熱膨脹炸裂的特徵。
“媽的。”他站起來,聲音都變了,“真的是人。”
裴俊德是下午三點到的。
六十二歲,幹法醫幹了西十年,鄂托克旗方圓幾百里的命案,他經手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老頭下車的時候,手裡拎著一箇舊得掉皮的勘察箱,嘴上叼著煙,眯著眼看了看那灘灰燼。
“多大面積?”
“大概……一米乘兩米?”
裴俊德沒說話,蹲下來,開始用手扒。
他沒戴手套。旁人有心想提醒,但看他那專注的神情,又把話嚥了回去。老頭的手指粗短,指節突出,一看就是常年握解剖刀的手。那雙手在灰燼裡翻找,動作輕柔得不像是在翻骨頭,倒像是在給嬰兒洗澡。
第一塊長骨是被他捏出來的。
“股骨下端。”他舉起來看了看,又放下,“燒得真他媽乾淨。髓腔都炸了,裡頭什麼都沒剩。”
那塊骨頭呈現一種詭異的膠合狀,像是被高溫熔化後又凝固的塑膠。裴俊德皺著眉,把它放在旁邊的白布上,繼續翻。
接下來是掌骨。兩塊。還有幾塊更小的,他看了一眼就說:“腕骨。三角骨和月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