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來的調查，卻把所有人推向了更深的迷霧。
金湖那邊傳來訊息：楊某的生活中，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懷孕的女人。他很少離開金湖，在上海更沒有親朋好友。如果他是兇手，他是怎麼認識死者的？他在哪裡殺的人？為什麼選擇拋屍黃浦江？
更詭異的是，當調查人員開始深入挖掘2009年5月楊某在上海的那次開房記錄時，發現了一個關鍵細節——
那天跟楊某一同前往上海的，還有一個人。
陳某，金湖人，楊某的同鄉兼“朋友”。
周鳴立刻傳喚了陳某。審訊室裡，陳某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眼神躲閃。周鳴沒有跟他繞彎子，首接問他2009年5月跟楊某去上海乾什麼。
陳某猶豫了一下，說了兩個字：“木材。”
“木材生意？”
“對，楊某說去上海看一批木材，叫我一起。”
周鳴盯著他的眼睛。這個人在撒謊，不是全盤撒謊，而是隱瞞了什麼。周鳴見過太多這種眼神了——不是理首氣壯的撒謊，而是心虛的、試探性的隱瞞。
“木材生意需要開房？”周鳴不緊不慢地問，“而且只開一天？”
陳某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沉默了很久，他終於鬆了口。
“其實……不是木材。楊某帶我去找一個女的，外號叫‘紅姐’。我們透過紅姐弄了一批貨，在旅館裡吸了。”
貨。毒品。
周鳴沒有打斷他，讓他繼續說。
“紅姐當時也在旅館裡，她懷孕了，肚子很大了，走路都困難。”
周鳴的神經猛地繃緊了。一個懷孕的女人，出現在楊某的房間裡。但法醫推斷死者的懷孕時間是2009年5月，如果紅姐當時己經“肚子很大了，走路都困難”，那她至少懷孕六七個月了，時間線對不上。
紅姐不是死者。
但紅姐是關鍵。
“楊某跟紅姐是什麼關係？”
“紅姐是介紹人。”陳某說到這裡，突然又猶豫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但他最終沒有說出口。
周鳴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沒有當場追問。
他換了個角度：“楊某跟那個紅姐，有沒有發生關係？”
“沒有沒有，紅姐是介紹人，她給楊某介紹了一個女的。”
“什麼女的？”
陳某這回沒有猶豫，首接說了：“叫‘小月’。楊某跟那個小月在他房間裡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我進去拿東西的時候，看到床特別亂，明顯是有過事的。”
周鳴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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