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不動地站著。
“像站立狀的那種，反正是懸浮的嘛。”旁邊的小刑警聲音發飄，他努力想讓自己聽起來專業一點，但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
老吳沒說話。他盯著那雙被膠帶纏住的腳，腦子裡飛速轉著。
如果是意外落水，人會在水裡拼命掙扎，雙腿亂蹬，不可能是這種整整齊齊的捆綁方式。
如果是死後被拋屍，屍體會平躺著漂浮，或者沉底，絕不可能呈現這種首立的姿態。
這具屍體像是被人精心擺放在水裡的。
法醫老陳後來跟他說了一句讓他記了很久的話：“吳隊，我幹了十五年，第一次見到溺死的人氣管裡沒有泡沫。”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不是活著的時候被扔下去的。”
老吳點了一根菸：“那就是死後拋屍？”
“也不是。”老陳的表情很古怪，“死後拋屍的話，肺部不會有液體。她肺裡有水，而且不少。她是被水淹死的，但被淹的時候，她沒有呼吸。”
老吳的煙差點掉地上：“你是說她昏迷了？”
老陳點了點頭：“被人弄暈之後，扔進水裡，活活淹死的。”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洞外的風嗚嗚地吹，像什麼人在哭。
……
打撈工作持續了兩個小時。
除了屍體，他們還撈上來一個女士挎包。
包是皮的，款式時髦，不像本地婦女背的那種。裡面的東西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零食、現金、口紅——還有好幾片小孩的紙尿褲。
一個西十歲的女人，隨身帶著紙尿褲？
“她有孩子？”小刑警問。
“不太像。”老吳把紙尿褲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牌子不便宜，是進口的，“如果是自己孩子用的，不應該有這麼多存貨放在包裡。更像是……她是做這行的。”
沒人接話。
老吳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一個西十歲的女人，打扮時髦，隨身帶著紙尿褲，很可能是在從事保姆或者育兒嫂的工作。
但如果是這樣，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連本地人都不敢進的礦洞裡？
洞裡的勘查還在繼續。
在主洞旁邊的一個小支洞裡，他們發現了一堆燃燒過的灰燼，是稻草燒的，還有一些零食包裝袋。牆上有幾十根頭髮，地上也有，不是自然脫落的——髮根帶著毛囊，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
旁邊還有一片斷裂的指甲蓋，一隻斷了跟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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