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正規的。
金某說自己最後一次見她是在七月底,之後電話就打不通了。他以為對方又認識了更有錢的主兒,沒太在意。但那條碎花裙太眼熟了,是他去年去杭州出差帶回來的,裙襬上那朵梔子花的繡花,整個鄭州不會有第二條。
專案組順著金某提供的線索摸到了紀小鳳工作的按摩店。老闆娘西十多歲,濃妝豔抹,看到警察來一點兒不慌,一邊嗑瓜子一邊在手機上鬥地主。
“小鳳啊,走了有七八天了吧,也沒說去哪兒,我還以為她傍上大款了呢。”
她嘴裡蹦出個名字:“之前有個六十多的老頭老來找她,開個黑色奧迪,有次還在店裡吵了一架。但小鳳走之後,那老頭也沒再露過面。”
專案組對這個六十多歲的男人產生了濃厚興趣。
但他們很快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金某主動提出帶警方去紀小鳳的出租屋看看。
南陽路都市村莊,典型的城中村握手樓,巷子裡電線拉著晾衣繩,掛滿了花褲衩和床單。金某對這條巷子很熟,走得很快,快到單元樓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放慢了腳步,側身讓到一邊。
一個人從樓道里走出來。
二十多歲,一米七出頭,穿著件灰色的POLO衫,牛仔褲,腳上一雙運動鞋,肩上挎著個帆布工具包。
擦肩而過的時候,金某低下頭,嘴唇幾乎沒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男的,是小鳳現在的男朋友。”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專案組兩個警察對視一眼,瞬間同時轉身,一個跟上那個灰衣男人,另一個留在了金某身邊。
頭沒看見的後續?
上樓的時候,刑警老趙主動和金某聊了起來。
“你怎麼一眼就認出那個人了?”
金某說:“見過幾次。以前和小鳳在一起的時候,那男的就在追求她了。”
“他人怎麼樣?”
“看起來挺老實的。”金某頓了頓,“木工,在裝修隊幹活,工資不高,但挺專一的。在小鳳身上花了不少錢。”
老趙“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但這幾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老實。木工。專一。工資不高。
聽起來像是個感情悲劇裡的備胎角色。
但如果金某說的“追求”是真的,那這個男人此刻出現在前女友七月底就失蹤了的出租屋樓道里,是因為什麼?
房東顫巍巍地打開了出租屋的房門。
那股味道,後來房東大媽跟鄰居形容了好幾年:“你們家冰箱壞了放過臭肉沒有?比那個還臭一百倍。”
門開的瞬間,連法醫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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