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紀小鳳失蹤的第二天。
DNA比對結果出來得很快。臺階縫隙裡的血液樣本,和運河裡那顆頭顱的DNA——完全一致。
被害人身份正式確認:
紀小鳳,女,25歲,河南省駐馬店人。己婚,育有一子。
這條資訊出來之前,專案組大部分人還覺得這是個感情糾紛引發的激情殺人案。
資訊出來之後,整個案情突然變得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齊龍東,26歲,江蘇省鹽城人,在鄭州某裝修隊當木工——這是紀小鳳的“現任男友”。
這個“現任男友”的身份資訊,來自他8月12日下午兩點被控制時,從口袋裡掏出的那張身份證。
他被帶到審訊室的過程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太平靜了。
兩個刑警按住他的肩膀,他沒有掙扎,沒有尖叫,沒有問“你們憑什麼抓我”,他甚至配合地把工具包從肩上取下來,遞給旁邊的警察。
“麻煩幫我放好,裡面有把刨子挺貴的。”
進了審訊室,坐下,面對那盞刺眼的檯燈,他的反應更讓審訊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有些拿不準。
他居然笑了一下。
不是挑釁,不是心虛。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鬆弛感。
像是終於有人來找他聊聊了。
“你不問問我們為什麼抓你?”老趙開門見山。
齊龍東低著頭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指甲縫裡還有木屑。沉默了很久,大概有一分鐘。
然後他說了第一句話:“那天晚上掐她的時候,她眼睛一首瞪著我。”
老趙沒動聲色,心裡己經炸了。
“到死都沒閉上。”
齊龍東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像在描述一塊木料的花紋,平靜,甚至帶著某種不合時宜的專業感。
“我本來不想殺她的。”
審訊室裡的燈管好像閃了一下,也可能沒有。
老趙對面這個二十六歲的年輕木工開始講述他跟紀小鳳之間的故事。從某個角度來說,這是一個非常俗套的故事:一個老實巴交的外地打工仔,在按摩店裡被一個漂亮女人的甜言蜜語俘獲,以為找到了真愛。
但所有俗套的故事裡,都藏著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反轉。
“我是真的想跟她結婚的。”齊龍東抬起頭,眼眶泛紅,“我說你辭職吧,我養你。我一個月工資雖然不高,但是省著點花,兩個人夠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