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頭到尾，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戴老闆看著他那兩條傷痕累累的胳膊，沉默了好一會兒。
“周成。”
“在。”周成的聲音比之前小了不少。
“名單上存疑的代號，從觀察名單中撤出。標註為日方離間棋子，歸檔封存，不做進一步追查。”
周成的嘴動了一下，終於什麼都沒說出來。
“是。”
陳巖的五臟六腑同時鬆了一口氣。但他的臉上浮出來的表情是另一種——一種“這不是理所當然嗎”的。毫不意外的淡定。
“老闆英明。”
“少拍馬屁。”戴老闆坐回椅子上，拿起筆開始寫東西。“你今晚的行動報告，三天之內交到我桌上。戰果核實由督察處負責——”
“督察處？”陳巖的眉毛挑了一下，“馬平那個斷胳膊的？”
“不是馬平。我另外派人。”
戴老闆寫完了最後一筆。他從桌上拿起那張紙，吹乾了墨跡，遞給了門口站著的副官。
“送總務處。”
副官接過紙，跑了。
陳巖伸長脖子想看那張紙上寫了什麼，沒看到。
“什麼東西？”
“你的嘉獎令。”戴老闆端起茶杯。
陳巖的眼珠子一下就亮了——那種亮法跟看到金子的時候一模一樣。
“獎多少？”
“特等功一次。經費撥款——”
“多少？”
“你讓我把話說完——”
“多少錢？我就問多少錢。”
戴老闆把茶杯重重地頓在桌上。
“一萬塊大洋的特別行動經費，撥給第九組。你個人——”
陳巖已經搓上手了。
“——記嘉獎一次，晉升上校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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