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坐進駕駛室,發動了汽車。
他沒有立刻駛離,而是在伯克利城區又繞行了一會兒,彷彿在最後感受這座城市的黃昏氣息。
他沒有欣賞落日,而是駕駛皮卡,緩緩行駛在校園外圍的道路上,目光掃過那些掛著“物理系”、“工程實驗室”指示牌的建築。
夜色漸深,校園裡的喧囂逐漸褪去,只剩下路燈在樹葉間投下昏黃的光暈。
何雨柱將車停在一片遠離主幹道、被高大喬木遮蔽的陰影裡。
他下了車,先把今天採購的物資放進空間。
開著隱身,走向了校園那白天所鎖定的目標。
不管有用沒用,先拿了再說。
他的異能穿透牆壁,穿透夜色,周圍建築的內部結構如同精細的素描線條,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他“看”到了旁邊那棟物理樓地下庫房裡閒置的老式示波器、一排排裝著元件的木箱;
他“看”到了隔壁工程實驗室裡幾臺早期的模擬計算機和一堆設計圖紙;
他更“看”到了斜對面那棟不起眼的低層建築內部,那間標識著“特殊專案”的房間裡,幾個上了鎖的檔案櫃。
以及裡面那些關於電晶體應用、早期積體電路構想的備忘錄和實驗資料手稿。
這些在五十年後看來基礎,在此刻卻代表著最前沿方向的“思想的種子”,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心念微動。
物理樓地下庫房裡,那幾箱標記著“待報廢”但核心元件完好的電子管儀器和特種元件消失了;
工程實驗室裡,那幾臺笨重卻代表著此時頂尖水平的模擬計算機和與之相關的全部圖紙、筆記消失了;
“特殊專案”房間內,檔案櫃裡那些關於半導體技術的關鍵手稿和資料,連同一個裝著早期矽鍺單晶樣品的小型保險箱,也一同消失了。
它們沒有引起任何聲響,沒有觸發任何警報,如同被夜色悄然吞噬,下一刻便已整齊地出現在靜止空間內新劃分出的“技術種子”區域。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分鐘。
何雨柱走向車子,啟動引擎,皮卡悄無聲息地滑出停車點,駛離了伯克利校園區。
他沒有走來的路,而是選擇了一條通往北邊丘陵地帶的小道。
在確認四周絕對僻靜無人後,他將車停在路邊。
沒有立刻離開,他意識沉入空間。
那些剛剛收取的“戰利品”被分門別類地安置好。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圖紙和手稿,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筆記,代表著這個時代一群最聰明的大腦對未來的探索。
他不需要理解所有細節,他只需要確保這些“火種”不會在未來的某次清理中被丟棄,或者被鎖在保險櫃裡蒙塵。
它們會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合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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