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斯皮卡駛入洛杉磯時,這座“天使之城”正沐浴在加州特有的、帶著些許夢幻光暈的夕陽之下。
寬闊的馬路,棕櫚樹的剪影,以及遠處好萊塢山上若隱若現的字母標誌,都散發著與舊金山和伯克利截然不同的氣息。
一種混合著電影工業造夢魔力、新興郊區文化和戰後消費主義蓬勃生機的獨特氛圍。
何雨柱沒有先去尋找下榻之處,而是徑直將車開到了洛杉磯縣藝術博物館附近。
他像普通遊客一樣購買了門票,隨著人流步入展廳。
館內的光線經過精心設計,柔和地照亮著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珍品。
他的腳步在亞洲藝術展區放緩,最終停在了一排陳列著中國文物的玻璃展櫃前。
櫃內,一件商晚期的青銅斝靜靜佇立,綠鏽斑駁,形制古拙;
旁邊是一尊唐代的三彩駱駝俑,釉色流淌,神態生動;
還有一組宋代的影青瓷碗,釉質瑩潤,如玉般通透。
每一件器物下方都貼著小小的標籤,註明了名稱、年代,以及一行常常出現的字樣——“購於……”、“某某捐贈”。
這些冰冷的文字,卻像一根根細刺,輕輕紮在他心上。
他沒有像其他觀眾那樣匆匆一瞥便離去,而是站在哪裡,目光逐一掃過這些漂泊海外的“遊子”。
他的表情平靜,鏡片後的眼神卻深邃如古井。
他舉起萊卡相機,並非為了欣賞,而是如同一位檔案管理員,冷靜地記錄下這些文物在異國他鄉的陳列狀態。
他能感受到它們散發出的、跨越千年的寂寥氣息,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他們,想回家!
“真美,不是嗎?這些東方藝術品。”旁邊一位穿著考究的老先生感嘆道。
“是的,”何雨柱輕聲回應,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那件青銅斝,“它們承載的歷史,更美。”
老先生贊同地點點頭,踱步離開了。
何雨柱在心中默唸:“再忍耐片刻,很快就能帶你們回家。”
夜幕降臨,洛杉磯燈火璀璨,上演著與白日不同的浮華。
何雨柱將皮卡停在距離博物館幾個街區外的一個昏暗停車場。
他換上了一身毫無特徵的深色衣褲,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如同一個疲憊的司機在短暫休息。
時間緩緩流逝,城市的喧囂逐漸沉澱。
當午夜鐘聲敲響,博物館區域徹底陷入寂靜,只有巡邏車的車燈偶爾劃過街角。
隱身能力啟動,他如同融化在夜色中。
疾步向著博物館狂奔,鞋子輕便,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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