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沒有試圖首接穿越開闊的聖湖水面和擁擠的長廊。
他沿著湖邊人群的外圍,以一種不引人注目的速度,繞向了那座倉庫建築的後側。
建築後方是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堆放著一些雜物,與熱鬧的前方形成對比。
感知確認倉庫後牆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通風鐵柵,內部是堆放雜物的角落,此刻無人。
他貼近牆壁,隱身狀態下的他如同壁虎般安靜。
感知穿透牆壁,將內部結構、幾個看守的位置(都在前門附近和主通道巡邏)、以及目標房間的確切佈局再次確認。
收取的關鍵在於“精細”和“選擇”。
他不打算清空整個備用金板倉庫。
那樣太明顯,很快就會導致金廟無法進行日常維護。
他的目標是收取備用金板中大約三分之二的數量,以及旁邊小房間裡那些未經登記、處於“待處理”狀態的零散奉獻金器。
這樣,損失會被分攤,可能首先被歸結為庫存管理失誤或歷史賬目不清,而非一場針對聖殿本身的、駭人聽聞的盜竊。
他選定位置,感知如同無形的手指,穿透牆壁,輕輕“觸碰”到那些堆放在貨架上的備用金板。
這些金板大小不一,有的用於修補牆面,有的小型的是用於替換穹頂邊緣的裝飾件。
他謹慎地從中挑選,間隔著收取,確保貨架上留下的金板分佈看起來不那麼突兀。
一塊、兩塊、三塊……沉重的金板在倉庫角落的陰影裡無聲消失。
旁邊小房間內,那些放在托盤裡、塞在布袋中的金戒指、金手鐲、小金片、甚至一些小型的金質宗教符號,也一批批地被收走。
他特意留下了一些成色較舊、工藝粗糙或重量很輕的物件,讓現場看起來更像是一次“挑揀”過的失竊,而非掃蕩。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倉庫和小房間內,黃金的存量悄然下降了一截,但遠未到見底的程度。
幾個守衛就在幾十米外的通道口,渾然不覺。
何雨柱沒有停留。
收取完畢,他立刻離開牆邊,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再次消散在阿姆利則傍晚越來越濃重的暮色與人潮之中。
他沿著來路,混入即將前往金廟進行晚禱的信徒隊伍邊緣,朝著火車站的方向移動。
意識空間中,新增的黃金帶著錫克教藝術特有的簡潔幾何風格和厚重質感。
與蒂魯帕蒂標準金磚的冰冷工業感、帕德馬納巴普拉姆古錠的滄桑、拉賈斯坦土王金條的隱秘不同,這批黃金承載著一種更普世、更社群化的奉獻精神,雖然此刻己脫離了其原有的神聖語境。
當他登上離開阿姆利則的夜班火車時,金廟在夜色中被燈光映照得通體金黃,璀璨奪目,晚禱的聖歌(Kirtan)在聖湖上空迴盪,莊嚴而悠遠。
無人知曉,聖殿維護倉庫的一角,以及一些等待被賦予神聖意義的金子,己經悄然易主。
火車轟鳴著駛入黑暗的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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