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要花,就要花在刀刃上,花到讓關鍵的人覺得“值”,願意出力。
李懷德聽完,盯著何雨柱看了好幾秒鐘,忽然笑了,不是客氣笑,是一種看到同類、看到辦事訣竅的會心一笑。
他掐滅菸頭:“何老弟,痛快。你這麼說,我心裡就有底了。”
他站起身,走到檔案櫃前,從裡面抽出一份己經擬好的公文草稿,走回來放到何雨柱面前:
“你看看,這是以廠里名義起草的《關於懇請延長呂建國同志技術協作期限的函》,理由充分。楊副廠長己經點頭了,就等上海那邊的迴音。我原打算過兩天再去,現在……”
他看了一眼何雨柱,“我明天就動身。早一天把上海的門檻踏過去,這邊的事就早一天能接著推。”
“辛苦李處長。”何雨柱也站起來。
“談不上。”李懷德擺擺手,臉上恢復了那種精明幹練的神氣:
“你舅是人才,廠裡需要,我跑跑腿是應該的。更何況,”
他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把事情辦圓滿,對大家都有好處。”
這話說得通透。
何雨柱點點頭,不再多言,告辭離開。
從軋鋼廠出來,日頭己經偏西。
何雨柱沒開車,沿著廠區外的圍牆慢慢走了一段。
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番“加碼”的承諾,有風險,但值得。
舅舅一家能在北京紮根,是多少錢也換不來的。
走到衚衕口,賣冰糖葫蘆的小販正準備收攤,草把子上還剩最後兩三串。
何雨柱走過去,全買了下來,還是給雨水這個丫頭買吧,最近這孩子覺得自己不受寵了。
回到家,母親正在院裡收晾曬的被子,看見他手裡的糖葫蘆,愣了一下:“買這個幹啥?”
“給雨水留一串,剩下您和爸嚐嚐。”何雨柱遞過去。
母親接過,看著紅豔豔的糖葫蘆,又看看兒子,想說什麼,終究沒問,只輕聲說了句:“晚上吃餃子,白菜豬肉餡。”
堂屋裡,呂建國己經回來了,正就著最後的天光看筆記。
何雨柱把剩下那串糖葫蘆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舅,歇會兒眼睛。”
呂建國抬起頭,看看糖葫蘆,又看看何雨柱,笑了:
“好,歇會兒。”他放下筆記,拿起糖葫蘆咬了一口,糖殼脆生生地響,“甜。”
何雨柱在他對面坐下,也拿起自己那串。
很普通的零食,但在這一刻,吃起來格外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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