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裡的燈火照到了半夜。
卡莫拉坐在主座上，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身體微微向後靠著。提西福涅坐在右側，胳膊抱在胸前，眉頭越擰越緊。奇拉爾坐在提西福涅旁邊，沒出聲。卡恩坐在最遠的位置，背很首，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
這時，外面傳來了戰靴踏地的聲音，接著門被推開，卡德里爾身著戰甲，沾著滿身雨水踏入，打破了寂靜。
卡德里爾進屋後目光徑首略過提西福涅和奇拉爾，衝遠處坐著的卡恩點了點頭，就把目光移向了卡莫拉。
提西福涅有些不悅，開口道：“千里奔襲，兵疲之後立即接戰。士兵的體力如何保證？萬一中途被截，可折在路上了。”
卡德里爾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提西福涅沒有停下：“即便順利到了，你就這麼有把握，能保證打下來？那個叛徒能這麼靠譜？”
“我有八成把握能贏。”卡德里爾語氣平靜無波。
提西福涅的眉頭擰得更緊，語氣不耐：“哼，虧你能想出這種方略，還有閒心在這說大話。”
卡德里爾沒再接，也沒再看她。
提西福涅還要說，卡莫拉抬了一下手：
“我相信卡德里爾。”
聲音不大，但議事廳裡安靜了一息。
提西福涅的嘴張了一下，沒出聲，向後靠回椅背。
卡莫拉站起來。
“今天就到這裡。各自準備。”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卡德里爾身上。“卡德里爾，你來我寢宮，我還有幾句話和你說。”
提西福涅率先起身，走得很快。奇拉爾跟在後面。卡恩走在最後，經過卡德里爾身邊時側了一下頭，兩人目光碰了一下，沒說話。
門被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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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莫拉的寢宮比議事廳暖。
卡德里爾站在屋外，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屋內的陳設與從前相比幾乎未變，一切都是那樣熟悉。
她走進去，彎腰脫掉外套和戰靴。
卡莫拉坐在床榻上，她的目光落下去。
卡德里爾的腳上有好幾處磨損，兩個腳跟都裂了口，乾涸的血痕混著泥。足弓下面有一片淤青。
“腳上這是……怎麼弄的？”
“南境路上泥多，鞋比赤腳還滑，還不好走。脫了走的。”
卡莫拉盯著她的腳看了一會兒，語氣帶著憂慮：“還是這麼不顧自己。”
卡德里爾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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