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幾息，燭火嗶了一聲。
卡莫拉沒有立刻回應。她的目光落在卡德里爾臉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幽影不是我們的人。我想御駕親征……但是我走不開。赫拉在後方，我一離開，她就會動。提西福涅和奇拉爾現在還不穩，被拉過去……我們就完了。”
卡莫拉又嘆了口氣，說道：
“所以這件事只能交給你。”
卡德里爾沒說話。她的手從腳踝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然後她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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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絲送來了。卡莫拉接過來，沒有立刻動手。她起身去櫃子裡拿了一條絲巾，走回來，繞過卡德里爾，從背後給她披在肩上。
卡德里爾的肩膀動了一下。
卡莫拉坐回床沿，咧嘴一笑：“上次咱們這樣坐在一塊是什麼時候來著，娘都快忘了。”
卡德里爾也笑了。
二人笑著對視，彷彿回到了以前日子裡愜意的晚上。
半晌，卡莫拉笑容轉為微笑，她看著卡德里爾，語氣平靜地開口：
“進展順利的話，南境的殘患還要清剿，可，聖堡己經透支了……若此戰得勝，我會讓你在南境自行募兵籌措軍糧……到時候，聖堡的大軍就全在你一人之手，再無人能給你設限了。”
卡德里爾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沒等她張嘴說話，卡莫拉的下一句話己經說出口，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屆時若要得國，卿可自取之。”
卡德里爾身體猛地震顫。
她從床踏上滑下來，正欲雙膝著地跪拜，大聲疾呼：“母親，何出此言啊！”
卡莫拉則是先行一步，用兩隻手用力托住卡德里爾的前兩條胳膊，就是不讓她跪下，力道之大，讓卡德里爾肩膀生疼，但卡莫拉的手臂依舊發力，無半分鬆弛。
“你要得國，可修書一封於我，我就傳位給你。”卡莫拉的聲音依舊平靜。“娘不多求……留娘一條命就行。”
卡德里爾早己淚流滿面，她使勁搖頭，嘴唇抧開，發不出聲音。好一會兒才說出來：“母親……不要再說傻話。”
卡莫拉用力把她提起來，按回床踏上坐著。卡德里爾的重量落在床踏上，布面凹下去一塊。
卡莫拉的一隻手還按在卡德里爾肩上，另一隻手伸出為她抹去眼淚。她看著卡德里爾的眼睛說道：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幽影掌權。她不是我們的人。”
卡德里爾抽泣著不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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