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瑟羅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然後停住。
”知道了。“他說，”你先退下。“
主簿退出去之後，書房裡安靜下來。窗外有風，吹得院子裡的枯葉沙沙響。
他站起身，想走到窗邊，腿一軟，扶住了椅背。等了幾息，緩過來了，才慢慢走過去。
窗外遠處是東境的原野，天色灰濛濛的。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又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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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卡瑟羅把心腹叫到了書房。來的只有兩個人——主簿和副將。
桌上放著一疊手寫的紙，大約二十來頁，用線繩裝訂成冊，封皮上寫著”卡德里爾私記“。
卡瑟羅把冊子推到桌對面。
”看。“
主簿先拿起來，翻了幾頁。他的表情逐漸變了——從疑惑到震動，翻到中間某一頁的時候，手明顯頓了一下。他抬頭看了卡瑟羅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
副將在旁邊等著，看主簿的臉色，己經猜到了七八分。
主簿看完，把冊子合上，放回桌面。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這是……“主簿開口，聲音很低。
”我母親的日記。“卡瑟羅說，語氣平靜，”她生前寫的，一首藏在舊物裡。我最近整理遺物的時候翻出來的。“
主簿看著他。他跟了卡瑟羅十幾年，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
”日記裡寫了什麼，你己經看到了。“卡瑟羅繼續說，”我母親當年改姓，不是心甘情願。她在卡莫拉手底下受盡了委屈，忍了一輩子，連對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說。“
他的聲音沒有波動，像在唸一份文書。
”這份日記，三天後公佈。同時釋出檄文。“他從桌上拿起另一張紙，遞給主簿，”檄文的底稿在這裡……你看看措辭有沒有要改的。“
主簿接過來，掃了一眼。
”還需要幹一件事。“主簿說。
”什麼？“
”改姓。全族改回辛姓。日記是證據，檄文是宣言，但改姓才是表態，改了就沒有退路了。“
卡瑟羅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定在三天後。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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