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亞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落進每個歌者的耳中:“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把調子唱完。唯有如此,我們才能活命。”
歌者們皆是沉默頷首。
另一側,卡莫拉與奇拉爾分立祭壇西周,臉色蒼白。
她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靈絲在兩人掌心凝聚又散開,反覆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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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堡外圍的走廊空曠而陰冷,阿嘉芙的鎧甲摩擦聲格外刺耳,在死寂中撞出一聲聲迴響。
她雙手抱胸,大步巡視著防衛據點,眼眸猩紅。
“看門狗的差事……”她低聲咒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骨刃,刃面寒光閃爍,“我獻策繭刑,助主母量產無智大軍,到頭來竟讓我守外圍?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織者,都能留在核心見證偉業,我卻要在這裡喝西北風!”
怒火無處發洩,她猛地轉身,朝著赫拉與蕾絲暫住的營帳大步走去。
帳門並未閉合,她徑首闖入,一眼便看見身著潔白祭司袍的赫拉,正垂首整理著靈絲器具。
“喲,這不是赫拉大人嗎?” 阿嘉芙的聲音尖酸刻薄, “穿上這一身白袍,倒真像條斷脊之犬。怎麼,在外圍給主母打雜,很滿足?”
赫拉垂首立在陰影中,身形單薄卻挺拔。
她沒有抬頭,聲音無波無瀾:“主母之命,我當遵從。能為主母的偉業盡綿薄之力,是我的榮幸。”
“榮幸?” 阿嘉芙嗤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捏住赫拉的下巴,強迫她抬頭,指腹狠狠用力,“我看詔獄對你真是個好地方。怎麼,被折磨怕了,就再也不敢反抗了?真是可笑至極。”
赫拉的身體微微顫動,卻沒有半分掙扎,只是平靜地與阿嘉芙對視,眼底一片死水微瀾。
阿嘉芙見她這般逆來順受,反而更覺無趣。
她悻悻地鬆開手,啐了一口,轉身便要離去。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赫拉身後的蕾絲。
女孩靜立在陰影裡,周身的靈絲因極致的壓抑而微微震顫,泛著暗啞的光澤。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純白的瞳孔,死死鎖定阿嘉芙。
阿嘉芙心頭一凜,莫名的寒意滲入骨髓,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握緊腰間鋼刀,狠狠瞪了蕾絲一眼,厲聲罵道:“看什麼看,小賤人!”
撂下這句話,她轉身快步走出營帳,鎧甲摩擦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她沒有看到,營帳的陰影深處,赫拉與卡恩交換了一個眼神。
帳內,蕾絲眼中的兇戾緩緩收斂,體內的靈絲卻搏動得愈發劇烈,幾乎要破體而出。
赫拉抬手按在她的肩頭,掌心傳來微涼的溫度,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再等等,時機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