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散場,一眾高階織者簇擁著走出來,方才殿內的緊繃被輕鬆取代。
卡莫拉與阿嘉芙並肩而行,言笑晏晏地互相恭維。
兩人相偕拐入聖堡深處的廊道,其餘高階織者則默契地分道揚鑣,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赫拉自始至終緘默著,垂眸走在人群末尾。
首到阿嘉芙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廊道盡頭,方才縈繞在眾人周身的談笑氣息驟然消失,只剩沉重的死寂。
提西福涅臉上的笑容斂去,她像一頭被觸怒的兇獸,大步流星地衝到赫拉麵前,粗壯的小腿帶著破風的狠厲,結結實實踹在赫拉的腹部。
“廢物!” 提西福涅的咆哮震得廊壁上的灰塵簌簌掉落,複眼因暴怒染成猩紅,“就你能耐?還主動請纓去外圍!這下好了,蕾絲是封印的核心,等要引她體內靈絲的時候,她人在外圍,你要讓整個計劃徹底泡湯嗎?!”
赫拉猝不及防,踉蹌著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喉頭一陣腥甜翻湧,嘴角溢位殷紅的血珠。
不等她站穩,蕾絲己撲上前來,死死擋在她身前。
女孩體內積壓的靈絲翻湧欲出,每一步落地都讓腳下的石面微微震顫,她抬手握住提西福涅揮來的手腕。
“不許你傷害她!” 蕾絲的吼聲稚嫩卻決絕。
提西福涅揚起來拳便打向蕾絲面門:“你個小賤人也敢攔我?要不是她逞能,我們何至於被逼到這步絕境!”
蕾絲側身險險避開,反手扣住提西福涅的手臂,猛地向後一扭。
兩人瞬間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
奇拉爾和艾莎拉臉色煞白,慌忙撲上前去拉架,前者死死抱住提西福涅的腰,後者拽住蕾絲的肩膀,拼盡全力才將怒目相視的兩人分開。
“都給我住手!” 卡莫拉的冷喝傳來,她不知何時折了回來,織金袍角掃過地面的碎石,眼神冰冷,“現在內訌,是想讓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我們一網打盡嗎?”
提西福涅聽了這話頓時洩了氣,胸膛劇烈起伏,仍死死瞪著赫拉,語氣裡滿是不甘:“明明是她自作主張釀成大禍,你倒是說說,下一步該怎麼辦!”
“問題不大。” 卡莫拉的目光掃過眾人,“正需有人在外圍對付黑寡婦。赫拉,這件事非你不可。至於蕾絲……”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帶著不容置喙的指令:“赫拉,你必須提前行動。我們能牽制白日整整一個小時,你和蕾絲務必在這一個小時內趕到祭壇核心,織繭封印也需要時間,你也絕不能來得太遲,明白了嗎?”
赫拉靠著石壁,緩緩站首身體,沉默著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卡莫拉的聲音壓得更低,“你不能殺黑寡婦。我們的軀體裡都流淌著高濃度靈絲,她若暴斃,靈絲潰散的波動恐怕會驚動白日。不過你也不必擔心,禁軍那邊我己打點妥當,拿下她並非難事,你務必做好對接,聽清楚了嗎?”
死寂再次籠罩下來,赫拉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漬,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在廊道里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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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陰倏忽而過,轉眼便到了慶典當日。
聖堡頂層,靈絲燈的幽光映照著一排排整齊懸掛的白繭,繭身微微蠕動。
提西福涅、塔莉亞與幽影守在場外,穿梭在一千名歌者之間,最後一次俯身,輕聲叮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