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後，赫拉快步上前攔住艾莎拉，壓低聲音急切地低語：“你到底在幹什麼？和卡莫拉走得那麼近，你忘了當初看到的慘狀，忘了你的初心了嗎？”
艾莎拉像是被觸怒一般，突然拔高了聲音，周圍往來的織者都能聽見。
她眼神冰冷地盯著赫拉，目光銳利如刀，讓赫拉莫名發毛。
“赫拉大人管好自己就行！之前的事是我天真，錯把婦人之仁當初心！” 她語氣帶著刻意的顫抖與尖銳的譏諷，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人。
接下來的話，更是如驚雷般落下，震動了整個中庭：“執政官的政策是為了織者存續，是為了聖堡穩固，我站在執政官這邊，有何不妥？倒是您，當初因一時善心引發暴亂，如今還想挑撥我與執政官的關係，居心何在？”
赫拉當年的舉動，織者們或多或少都知曉，卻礙於她的地位無人敢隨意談論，是她最想遺忘卻無法抹去的逆鱗。
可如今，這道傷疤竟被曾經最親近的好友，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揭開。
赫拉沒有動。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艾莎拉轉身離去的背影，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流了滿面。
她沒有擦。
最後，她轉身走了，腳步有些不穩，撞了一下廊柱，也沒有停。
周圍的織者們議論紛紛：有人覺得艾莎拉 “識時務”，懂得為自己謀劃；也有人同情赫拉，覺得她被最親近的人背叛。
不遠處的奇拉爾看見一幕，眉頭微蹙，臉上隱隱露出不安的神色。
“她們決裂得也太快了，這不正常。” 奇拉爾對著卡莫拉小聲說。
卡莫拉聞言卻揮揮手：“無妨，她能快速倒向我們是天大的好事。況且，她身邊都是我們的人，一舉一動盡在掌控，再加上禁軍在手，她能幹出什麼大事來？若敢有異心，拿下她易如反掌。”
奇拉爾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合上了嘴。她怕自己再勸，反倒會被卡莫拉懷疑是嫉賢妒能，怕艾莎拉搶了自己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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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赫拉的書房裡，靈絲燈泛著微弱而冰冷的光暈。她獨自坐在案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那本《絲經》，神色複雜到了極點。蕾絲端來一杯熱茶，氣憤地說道：
“艾莎拉真的變了！她以前那麼敬重您，現在竟然當眾說那種話！”
赫拉沉默了良久，緩緩開口，語氣裡滿是擔憂與自我安慰：“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頓了頓，眼神里帶著不確定：“她一定有自己的隱情，只是不願告訴我們。也許……”
她不敢說出艾莎拉變心的猜想，又頓了頓，才艱澀地繼續：“我曾讓她蟄伏，也許她只是方法太過激進，走了另一個極端。不過來日方長，起碼現在不會生變，之後我們再找機會和她談心也不遲。”
窗外月光如霜，冷冽地灑在石板上。夜風穿過窗欞，帶著刺骨的涼意，吹動案上的《絲經》，襯得書房裡愈發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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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艾莎拉與赫拉決裂又過去了半個月。
卡莫拉的辦公室外，守衛森嚴，門口的親信織者手持利刃，神色警惕。
這裡存放著聖堡最核心的靈絲儲備與機密賬冊，平日裡除了卡莫拉本人，極少有人能獲准單獨進入。
“執政官，屬下有靈絲調配明細要當面彙報…… 事關重大，需向您單獨說明。” 艾莎拉站在門口，語氣恭敬，遞上早己準備好的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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