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婁開口了，聲音不大。
離合離蘅的動作都僵在原地。
屋裡安靜了兩息。
離合的嘴張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出去。”
離婁的聲音很低。
蕾絲站在沒動。
“出去。”離婁又說了一遍。這一遍高了，破了，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
他的手在被面上拼命抓撓。
“滾出去！”
第三遍的時候他整個身體都在抖。他撐著要坐首，被枕頭卡住，身體歪了一下。
“爸！”離合往前邁了一步。
“讓她、讓她出去！！”
蕾絲依然站在那裡。
她的手在袖子裡看不見，但袖口在抖。
然後她轉過身去。
腳步很快，但沒有跑。穿過門，穿過夾道。灌木的葉子被她的袖子蹭到了，彈了一下。
離合想去追她，追了兩步，停在門口。
離婁止不住地咳了起來。
不像之前那種短促的乾咳，這次是從肺底翻上來的，一口接一口，整個身子弓成了一團。他的手抓著被面，嘴張著但咳嗽堵住了進氣。
離蘅趕忙一隻手扶住離婁的背，另一隻手去夠矮櫃上的水杯。水灑了一半，她把剩下的湊到離婁嘴邊。
離婁推開水。繼續咳，眼角擠出了淚水。
離蘅繼續拍他的背。
她扭頭看了離合一眼，說道：
“你爹我照顧，你先去找蕾絲姑娘。”
離合還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半晌才咬牙轉身出去。
——————
他在莊園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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