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特媳婦：“他自己也怕。”
老陳媳婦：“他跟我們說，他知道魔鬼跟著他了。”
奇老太太：“然後他就跑到教堂。”
萊特媳婦：“前主教那會兒還在，說是會驅邪。”
老陳媳婦：“老米就天天去。”
萊特媳婦：“坐著唸經，有時候給教堂掃掃地，或者和人聊幾句，總之就是天天去。”
奇老太太：“唉你還真別說，慢慢的還真把鬼念跑了，他能動了，自己又過起日子來了。”
老陳媳婦的聲音很輕：“主教救了他，之後他就天天第一個去，沒事就搬個小凳坐了教堂的門口。”
屋子裡安靜了幾息。
蕾絲在講述過程中全程沒有再發言，她只覺得這種不想動的感覺非常熟悉。在靜思館幽禁的前幾年裡，她數不清多少次經歷過這種感覺，但赫拉總在她身邊，她不想動就把她抱起來和她說話、寫字，給她讀書講故事。
過了幾年她也好了，再沒有過這種感覺。
“難道我當時也是魔鬼纏身？”蕾絲暗自思忖，“這經文真有驅邪的作用？不對啊，這世界上哪來的鬼？要真有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時候，奇老太太拍了一下大腿：“行了，大過年的說這個幹啥。”
萊特媳婦立刻接：“是，我得回去幫著做飯了，我們家都等著呢。”
老陳媳婦也起身：“我也走了，回去看看二子吃藥沒。”
三個人陸續告辭。她們經過蕾絲身邊時，沒有看她的臉。
蛾子阿婆繼續坐在炒上磕瓜子。她對蕾絲笑笑：“姑娘多坐會兒。”
蕾絲也起身，笑了一下道：“方姨，我也得回去了。”
蛾子阿婆揮揮手：“行，我不留你了，慢走啊。”
蕾絲出了蛾子阿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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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絲走回離合家。路上遠處的爆竹聲斷斷續續，幾戶人家的門裡傳出笑聲。
到家，離合在灶臺邊下著餃子，這是他們今晚的年夜飯。
蕾絲把籃子放下。她沒有立刻坐下。
“我打聽到米波家的事了。”
離合抬頭看她。
蕾絲說：
“米波以前有個媳婦，走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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