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粥。
“能嗎？”
“能。”
他這才拿起勺子。起先吃得慢，後來就快了起來。吃完以後，他用袖子抹了一下嘴。
蕾絲看見了，沒有說。
他把碗推回去，小聲說：“先生，我明天能還你兩根柴。”
“不用。”
“奶奶說不能白吃別人東西。”
“那你明天把字寫好就行。”
孩子想了想，點頭。
過了一會兒，奇老太太在院門外喊人。她揹著一小捆柴，額上有汗，衣襟沾著碎草。看見孫子坐在桌邊，明顯鬆了口氣。
“哎喲，在你這兒呢。麻煩先生了。”
“沒事。”
奇老太太看見桌上的空碗，又笑了一下：“還蹭了頓飯。”
孩子低頭。
蕾絲說：“粥是剩的。”
奇老太太伸手牽住孫子，嘆了口氣。
奇老太太牽著他走了。她一手牽孩子，一手提柴，身子有些歪。孩子走在旁邊，過了一會兒伸手扶住柴捆底下露出來的一根枝條。
蕾絲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拐過牆角。
────────
晚上，離合回來，兩人在屋裡吃飯。
蕾絲提起白天的事。
“阿石上課摔了筆。他爸媽說是好久沒訊息了。奇老太太的孫子也是，他爸今年過年都沒回來。”
離合夾了一點鹹菜，過了幾息才嘆氣說道：“這事你別和阿石說……他爸媽礦難死了，他爺爺一首瞞著他，沒讓他知道。”
“嘶——”
“還有，”離合不緊不慢道，“孩子們這一陣不太好管。”
蕾絲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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