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蕾絲起得和往常一樣早。
她洗了臉，準備燒水做飯，離合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一捆柴。
“醒了？”
“嗯。”
蕾絲把水舀進壺裡。
離合看了一眼桌子，沒有說什麼。
那天沒有課。
再往後幾天，也沒有。
識字班裡大一些的孩子都去了學校。小的還握不穩筆，年紀大的要下地。院子裡少了孩子們的聲音，奇老太太家的門檻邊也空了。蕾絲有時從那兒經過，會看見地上還留著幾道沒被踩平的舊字痕，風一吹，土面一鬆，也就散了。
她開始幫離合做些雜事。
有幾本舊賬，要重新抄一遍。幾個櫃子裡堆著雜物，離合說不清哪些還能用，蕾絲就一件一件拿出來，擦乾淨，分開放。還有鎮上送來的幾張公文，她替離合謄了副本，字寫得比原件還正。
這些事不難，也不少。
忙完這些，蕾絲就主動幫離合做些日常的雜活，讓他專心在工作上。
但她總感覺少點什麼。
有天中午吃完飯，她正在洗碗。
洗完一個，又洗第二個。洗完第二個，她又把第一個拿起來擦了一遍。水己經涼了，指尖泡得發脹。等離合從外頭回來，她還站在灶臺邊。
離合看著她：“碗還沒洗乾淨啊？”
蕾絲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碗。
“唔，洗好了。”
她把碗放回架子上，轉身去添柴。
離合張了張嘴，最後只把手裡的公文放到桌上。
過了兩日，蕾絲去教堂時，看見米波坐在門口那隻小凳上。
春風比年前軟些，他背對著光，手裡捧著一隻舊茶碗。
蕾絲點頭。
米波也點了一下，衝她笑了一下。
兩人沒有說話。
蕾絲進教堂，把幾頁公文放到離合桌上。出來時，米波還坐在那裡，茶碗裡的水大概己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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