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去兩天，又到了開學的日子。
蕾絲照舊送孩子去學校，又照舊在第七日去接。
第二次接回來的時候，孩子們還是瘦，還是話少。阿石沒有說什麼，說什麼都點頭。另一個小些的孩子也沒有再說不想去了，只揹著包跟在後面走。
蕾絲回村的路上想了一遍。
越來越不對勁。
她這樣想著。
晚上吃飯時，她把孩子們的情形又告訴離合：
“這都第二週了，他們還那樣，你總不能再說不適應了吧。”
離合聽完，停了幾息，只說：“再看看吧。”
於是又過了一週。
這一次去接孩子，是傍晚。
學校門口的風比村裡大。孩子們從院子裡排隊出來，還是一個接一個，走到門外才散。蕾絲把小蝸村的幾個孩子點齊，帶著他們往回走。
一路上沒有什麼話。
到了村裡，她先把阿石送回家。阿石的爺爺在門口接了他，問了幾句，阿石都低聲答著。蕾絲站了一會兒，沒聽清，便轉身去送下一個。
最後剩下奇老太太的孫子。
“你奶奶去你姑姑家了，明天回來，你先去主教家待一晚上吧。”
“哦。”孩子點頭。
蕾絲看了看天色。天己經壓低，路邊的泥都暗下去了。
他把背上的小包往上提了提，跟著她往離合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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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的時候，離合還沒回來，屋裡沒點燈。
蕾絲把門推開，讓孩子先進屋。屋裡有點冷，她先去灶邊生火，又把鍋裡剩下的粥熱上。孩子坐在桌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小包擱在腳邊。
火慢慢燒起來，照到他的臉。
比上次回來時更瘦些。臉頰下去了一點，眼睛也沒什麼神采。蕾絲把白環薯切碎丟進粥裡，拿勺子攪了攪。
“在學校都學了什麼？”
“認字。”
“還學了什麼？”
“算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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