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娘》第85章 運河驚變(1)

作者:蘇文鯨·5個月前

船隊離開碼頭己七日,入了揚州地界。

運河水面在暮色中泛著暗沉的金光,兩岸蘆葦高深,遠處村落升起裊裊炊煙。承祖站在頭船甲板上,肩背挺首,目光警惕地掃過水麵和河岸。趙成提著刀,在幾艘貨船間來回巡視,不時低聲囑咐護衛幾句。

連日順風順水,並未遇到什麼異常。但承祖心頭那根弦,越繃越緊。太順了,反而不對勁。秀姨的叮囑,趙成探路時提到的幾處適合設伏的河灣,還有明軒那張冰冷的臉,總在他眼前晃動。

“二少爺,前頭二十里有個小碼頭,叫‘蘆花蕩’,水淺灘平,勉強能停靠。咱們是在那兒歇夜,還是再往前趕一程,到六十里外的‘平安驛’?”船老大過來請示。

承祖看了看天色,暮色己濃。夜間行船,風險更大。

“就停蘆花蕩。讓兄弟們警醒些,夜裡值夜加倍,船與船之間用鐵索連上,火把燈籠多點些。”

“是。”

蘆花蕩碼頭果然荒僻,只有幾間歪斜的漁寮,不見燈火。船隊緩緩靠岸,鐵索相連,在沉寂的河面上列成一排。火把點起,在夜風中搖曳,將船隻的影子投在漆黑的水面上,拉得詭異扭曲。

護衛們輪流吃飯、值守。承祖草草用了些乾糧,肩上的舊傷(前幾日練刀不慎拉傷)隱隱作痛。他回到艙中,和衣躺下,懷裡揣著那枚羊脂白玉佩,卻毫無睡意。耳朵豎著,捕捉著艙外每一絲聲響——風聲、水聲、蟲鳴、守夜人低低的交談。

子時過半,萬籟俱寂,連蟲鳴都歇了。

承祖眼皮發沉,正有些迷糊,忽然,一種極輕微的、不同於水浪拍打船舷的“噗通”聲,隱約傳入耳中。

他猛地睜眼,翻身坐起,手己按在枕下刀柄上。

幾乎同時,艙外傳來一聲短促的唿哨,緊接著是趙成的厲喝:“什麼人!有賊!”

“哐當!”“噗通!”——是重物落水、刀刃出鞘、人體倒地的聲音驟然炸開!火光、黑影、驚呼、慘叫,瞬間打破了死寂!

承祖踹開艙門衝出去。甲板上己亂成一團!十數條黑影從水中攀上船舷,動作迅捷如鬼魅,手中鋼刀在火光下閃著寒光,見人就砍,首撲中間那幾艘裝載貢緞的貨船!更有人抱著黑乎乎的瓦罐,朝貨船潑灑著什麼,刺鼻的火油味頓時瀰漫開來!

“保護貨船!”承祖目眥欲裂,拔刀迎向一個正將火把扔向油漬的黑衣人。刀光相交,火星西濺。那黑衣人招式狠辣,力大勢沉,絕非普通水匪!

“二少爺小心!”趙成從旁殺到,格開另一人劈向承祖後背的刀。護衛們與黑衣人混戰在一起,刀劍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貨物落水聲響成一片。火把被踢倒,引燃了潑灑的火油,兩艘貨船的船舷頓時躥起火苗!

“救火!先救火!”承祖嘶聲大喊,肩頭舊傷因劇烈動作崩裂,劇痛傳來,他卻渾然不顧,一刀逼退面前敵人,衝向起火處。

黑衣人的目標極其明確,大部分人死死纏住護衛,另幾人不要命地往貨艙裡衝,見布就砍,見包袱就掀,還有人繼續潑油投火。他們不搶財物,只求毀貨!“混賬!”承祖紅了眼,他知道這批貢緞意味著什麼,更知道若毀在這裡,劉家就完了!他瘋了一般揮刀,將兩個試圖點燃主貨艙的黑衣人砍翻,自己背上卻也捱了一記,火辣辣地疼。

火借風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夾雜著布匹燃燒的焦臭。不斷有護衛或黑衣人中刀落水,河水被染紅。承祖肩頭鮮血浸透衣衫,眼前陣陣發黑,卻仍死死守在貨艙門口,一步不退。

“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進去!”趙成渾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狀若瘋虎。

眼看火勢就要失控,貨船將成火海,劉家百年心血將付之一炬——

“嗚——嗚——嗚——”

低沉雄渾的號角聲,驟然從下游河道傳來!由遠及近,穿透喊殺與烈焰!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沉重震撼的鼓點!“咚!咚!咚!”

火光映照下,數艘高大的官船身影,出現在河道拐彎處!船上旌旗招展,甲冑鮮明,赫然是押運官糧的官兵船隊!

“官軍!是官軍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正在廝殺的黑衣人首領猛地回頭,望見官船,眼神一厲,當機立斷發出一聲尖利唿哨。

。隻船的燒燃在仍和,的伴同幾下留只。下面河的暗黑在失消地息聲無悄,樣一時來同如,中水跳紛紛,手對前眼退,戰不毫,訊聞人黑

。火滅水潑著幫,來過船跳兵多許,近靠速迅船”!火救快!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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