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黑色的牌位，靜靜地立在那裡，像無數雙眼睛，冷冷地注視著眾生。
秀兒走到供桌前，點燃了三炷香，插在香爐裡。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眾人。
“今日，開祠堂，審巫蠱。”
“不為別的，只為查清昨夜之事，還劉家一個清白，還大少奶奶一個公道。”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帶人犯王婆子！”秀兒厲聲喝道。
王婆子被兩個家丁推了上來。
她跪在蒲團上，低著頭，渾身發抖。
“王婆子，”秀兒看著她，“昨夜，你在我家大少奶奶窗前，埋下巫蠱娃娃，可是事實？”
“是……是的……”王婆子顫抖著說，“是我乾的……不關別人的事……”
“為何要害大少奶奶？”
“我……我嫉妒……”王婆子按照昨晚編好的說辭，哭訴道，“我嫉妒大少奶奶有子有福，而我卻是個孤老婆子……所以我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秀兒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了那張供狀，“這是你畫的押。上面寫著，你是為了報復大少奶奶，才下的毒手。你可認得？”
“認得……我認得……”王婆子連連點頭。
“好。”秀兒點了點頭，將供狀放在供桌上，“既然你認了，那便去祠堂外，領二十大板，再趕出劉府，永不錄用。”
“謝姑娘開恩！謝姑娘開恩！”王婆子磕頭如搗蒜，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她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她以為秀兒就這麼算了。
可她剛跑到祠堂門口——
“等等。”
秀兒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婆子停下腳步，僵硬地轉過身。
只見秀兒從供桌下，拿出了那個被剪破的巫蠱娃娃，還有那根折斷的鋼針。
“王婆子，”秀兒舉起娃娃，看著她，眼神銳利如刀，“你剛才說，這娃娃是你為了嫉妒，自己縫的？”
“是……是的……”王婆子顫抖著。
“那我問你，”秀兒一步步走近她，聲音冰冷，“這娃娃臉上的生辰八字，是夫人的生辰。你一個下人，怎麼知道夫人的生辰？”
“我……我聽別人說的……”王婆子眼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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