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服下藥粉，半個時辰後，身子冰涼，脈搏全無。
柳婆子去正院哭訴，說女兒血崩，求夫人開恩，讓女兒入土為安。
夫人來了，看了柳如煙一眼，沒說話，只揮揮手，讓人抬走。
棺材蓋釘上時，柳如煙躺在黑暗裡，聽著那一聲聲釘錘的巨響，心裡沒有恐懼，只有解脫。
終於，自由了。
棺材被抬出府，扔在亂葬崗。
夜深了，風吹過荒草，發出嗚嗚的聲響。
柳如煙在棺材裡躺了很久，久到她以為自己真的死了。
“咔噠。”
棺材蓋被撬開了。
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上面，是個挖墳的土工。
“姑娘，快出來吧。”土工壓低聲音，“柳婆子給了銀子，讓我們把你送到城外破廟。”
柳如煙爬出棺材，渾身僵硬，卻貪婪地呼吸著外面的空氣。
自由的空氣。
帶著泥土和腐草的味道，卻甜得讓她想哭。
她跟著土工，連夜出了城。
城外有座荒廢的土地廟，破敗不堪，卻成了她暫時的棲身之所。
“姑娘，”土工臨走前，遞給她一個小包裹，“柳婆子讓給你的。她說，讓你等著，她會來找你。”
柳如煙開啟包裹。
裡面是幾件粗布衣裳，一些乾糧，還有一小包銀子。
銀子不多，卻足夠她活一陣子。
她坐在破廟裡，看著外面的天一點點亮起來。
天邊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沒有劉府，沒有夫人，沒有規矩。
只有她，柳如煙。
不，她己經不是柳如煙了。
她是個死人。
一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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