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狂躁發病,被迫順毛的活閻王
濃郁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車廂。
溫熱的血液浸透了黎野胸前的布料,黏膩的觸感緊貼著皮膚,讓人呼吸一滯。霍淵像一座坍塌的山峰,死死壓在她的身上,體溫燙得驚人。
黎野沒有尖叫。
她利落地用手肘頂開霍淵的胸膛,將他翻轉平躺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準確無誤地探向他頸側的大動脈——跳動快得快要掙破血管。她單手扯開那件吸滿血的真絲襯衫,露出後背再度崩裂的傷口。
“擋板放下!回莊園,開快點!”黎野按下通訊鍵,聲音冷得結了霜,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前面的司機嚇得手一抖,邁巴赫在午夜的柏油路上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直接掉頭狂飆。
黎野一把抓過自己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在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和幾個揉成團的酸梅包裝紙裡,她翻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攜帶型戰地急救包。
沒有麻藥,沒有無菌環境。她單手撕開止血紗布,手法冷酷又精準,直接按壓在霍淵出血最嚴重的傷口上。
男人在昏迷中發出一聲悶哼,下意識想要掙扎。
“老實點,死了誰給我結那三個億?”黎野一巴掌拍在他完好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扯下自己風衣上的腰帶,將他的手臂死死綁在座椅扶手上,防止他亂動。
二十分鐘後,霍家主宅地下二層。
冰冷的防爆鋼板門外,刺眼的白熾燈打在光潔的地磚上。空氣中瀰漫著高壓的低氣壓,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從暗室內部傳來,整扇鋼門都在微微發顫。那不是人類在捶門,而是一頭完全喪失理智的野獸,正用血肉之軀撞擊著鋼鐵樊籠。
“啊——!”伴隨著一聲慘叫,兩個身高一米九。受過特種訓練的近身保鏢,像破布袋一樣被人從半開的門縫裡硬生生扔了出來,重重砸在走廊的牆壁上,當場昏死過去。
陸鳴滿頭大汗,死死抵住門框,眼眶通紅地衝著旁邊的私人醫生吼道:“陳科!鎮定劑呢?快扎進去啊!”
“扎不進去啊陸特助!”陳科握著那管加倍劑量的強效鎮定劑,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爺現在的神經元活躍度已經破錶了!誰靠近五步之內,都會被他當場撕碎的!”
狂躁症全面爆發的霍淵,根本不分敵我。
“嗒,嗒。”
清脆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響起。
黎野換了一件寬大的黑T恤,遮住了孕肚。她雙手插兜,嘴裡嚼著一塊口香糖,神色散漫地走了過來。
“太太!”陸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雙膝著地,滑跪到她面前,“您救救爺吧!在天台他為了護您受了重傷,剛才又......您身上有能安撫他的味道,您去試試好不好?”
黎野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鳴,舌尖吹出一個泡泡,“啪”地一聲破裂。
“我是孕婦,不是獸醫。”她冷笑一聲,目光越過陸鳴,看向那扇門,“他現在六親不認,你想讓我一屍兩命?”
陸鳴絕望地哽咽,一拳砸在地上。
黎野其實沒打算走。她嘆了口氣,霍淵要是今晚交代在這兒,霍家必亂,她那個天價協議就成了一張廢紙。提款機還是得保養。
她大步走上前,直接從陳科手裡劈手奪過那支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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